擂台上，一男一女相对而立：男人神情倦怠，断眉下的眼中满是不耐。铁手已握住长剑只等考官一声令下，便将眼前少女一击打溃。

少女与之相反，面色冷冷盯着对面男人，神情满是戒备。

随着铃铛声响，清脆的声音回荡在这方寸比武场上，苦药如离弦之箭冲了过去。

方胜文虽不用心，但转眼间便调整好了姿势，挡下了对方这一击。

“嘶……”

他望向苦药，甩了甩被震麻的手臂：显然没想到她这一击的力道，眼中已然有几分计划被打破的怒气。

“这世上自不量力的人太多了，不是吗？”

方胜文笑了笑，手中剑终于开始展露出锋芒。

“那就让你开开眼界！”

只见他那只完好的手伸向铁手与手臂连接的地方，十分熟练的摸上一处；在苦药眼中，只见方胜文的手心瞬发出道道细小雷光，随即遍布到整个剑身。

她仿佛能听到“滋滋啦啦”的声音

苦药：“……”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说不后悔是假的，苦药只能迎着头皮警惕着他的动作：真是鸡贼！这剑上布满了雷法，自己的剑若是撞上去，定会顺着剑身一路传到身上。

眼下只能躲避，不能进攻。

偏偏这方胜文势如破竹的冲着自己步步紧逼，且进攻角度极广。苦药几乎是无从躲避，根本来不及思考下一步怎么做，只是凭借着生物求生的本能在行动。

苦药咽了咽口水：从这些时日的训练让她清楚，自己身形灵敏，最适合速战速决，最好是凭借一瞬的爆发力了结敌人。

这人不可能没有弱点。

她得了眨眼的空闲，先把程十鸢叫的护身术法包裹住自己的剑：不知道有没有作用。

与此同时，方胜文也渐渐有些急躁起来：这人一直躲下去，无疑会浪费自己的时间与体力，况且这手器储存雷电量有限；莫非这少女知道，想等待耗干？

不。他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知不知道先不说，这人的眼下的动作又跑又跳，体力可比自己消耗的多。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方胜文加快了手中的节奏，苦药的额头也渗出细汗。

若是等到时间结束还没分出胜负，别说秘境了，她连第五层都去不了。

心一横，她寻了个间隙，持着剑向对方冲过去。

“当——”

两剑碰撞的瞬间便发出清脆的响声，一时间竟如同开战时的铃铛声，久久不散。

方胜文不甘示弱的反攻了回去，少女被迫连连后退几步。

苦药喘着气，眼睛却重新有了光：有效果！

护身术法附上剑后，将对方的雷电减少了许多，手心只剩下些痒意。

“这法术……”

看着对面依然站立的人，方胜文有些意外：

自己的雷电不是寻常雷法产生的，还炼进了自然中的天雷，可以破除大部分保护类法术。只要对方武器是金属做的，便能在进攻的时候通过雷电让对手瞬间丧失力气。

这人用的是什么法术？

苦药可不知道他的想法，正为自己的点子而沾沾自喜。

怪不得程十鸢教她的时候，敢说学会了能抵御着世上百分之八十的伤害，果然好用！

就在此时，比武场旁传来一声“铛”。

是铃铛。

开始比试后，若迟迟没有决出胜负，场外的剑铃会先后响三声，三声后强制结束，无人晋级。

第一声已经响了。

苦药不感再耽误下去，脑海中回忆起程十鸢曾教导的话：

“最初的剑法，都是人从万物中悟到的：有人向月求教，招式便如月光般飘逸轻柔，杀人于无形；有人向风求教，招式便蕴藏着无穷变数……世间万物皆相生相克，天下没有毫无弱点的剑招。”

“若我找不到怎么办？”

“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

可惜偏偏此时程十鸢不在……

苦药静下心，忘掉周身的一切，眼中只有方胜文的步伐，时间仿佛都慢了下来。

他的攻击，自己对抗的愈发行云流水，可这还不够。

必须找到这人的弱点所在。

那铁手？看似是最佳的选择，毕竟惯用的持剑手没了对他来说无疑是最有利的攻击。但她根本无法在这么凶的剑招下接近且触碰到他的手腕，只能放弃。

场外的剑铃已发出第二声响。

情况愈发焦灼起来，几米的擂台上两个灰衣身影没有片刻停歇，打得难舍难分。

苦药眼中的事物变得模糊，只聚焦到方胜文的身上，一寸一寸的检查招式。

头部，颈，双肩……一处处被她踢出了考虑的范围。她眼中清晰的地方慢慢缩小，最终聚集在一处。

脑海里仿佛响起了“叮”的一声，眼中再次变得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