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

陆闻声转向角落人影的方向，详装苦恼道：“掌门的本命剑剑灵就站这儿呢。御风君，你觉得呢？”

剑灵……

苦药望向那个少年的方向：怪不得自己总觉得他不似人类，原来本来就不是啊！

还记得先前程十鸢曾给她讲过剑的等级之分，其中生出剑灵的剑极为罕见，整个神州也就屈指可数。

贪狼那把剑都被器室的人称得上佳品，也没生出什么脾性；陆闻声被称为天下剑仙，可那把剑她更是从未见过什么剑灵。

程十鸢那师父的实力得多恐怖，不但生出了剑灵，甚至能脱离剑身，化有实态——比鬼魂都强得多。

怪不得即将飞升入天……

那少年闻言，像是才回过神来，眼珠终于染上些光彩。

“我却觉得，他们道的是那把剑。”

说罢，他手指了指屋顶，台下呼喊声更甚，陈罗浮面色却沉了下来，默默盯着陆闻声，示意他让这场闹剧尽快结束。

“是啊长老！我们想看剑阁顶上的那把剑！”

“路长老，你就拿下来给我们看看吧！”

……

苦药正瞧着热闹，心里突然一阵绞痛，火气不断上涌入头脑中——是程十鸢。

此刻正在她的身体里发怒——一体双魂，自然而然影响到苦药的身体。

可她不明白，这把剑跟她有什么干系？难不成还能是她的剑？

这人好端端的生什么气？

虽是这么想，但苦药生怕这女鬼气极失了理智，强行操控自己的身体做出什么事情来。收起了八卦的心思，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怎么了？”

“闭嘴！”

“……”

好心当驴肝肺，热脸贴冷屁股！

“这剑他们当什么了！随处可见的灵草吗！当年多少修士……”

话说到一半，她止了声音，火气却依然不减。

“是、是！”

苦药连忙安抚起她的情绪，其实她倒是觉得：这灵草也不常见，她这一个月也没见到几株，更别说花灵石买了。这人生前倒也是富裕。

程十鸢也是可怜，想来生前肯定想要见这把剑，毕竟去剑阁一层是她的愿望。或许说舍了命修炼也不为过，可惜还是没能实现。

而眼下这些修士，只凭三言两语便马上就要实现了她的愿望。如此轻而易举，显得她的执着像个笑话，恼火也正常。

台上陆闻声还在继续。

他一副无奈样，耸肩道：“恐怕诸位不能如愿了。这剑啊，陆某也拿不起来。大家可努力修炼入第一层，一睹神剑风采。”

他这话一出，场上原本高涨的气氛顿时减了不少，那剑灵挑了挑眉，颇为深意的望向他。

苦药一旁的剑修叹道：“连路天才都握不住的剑，更别提我了，我还是在这里赖到结业吧。”

有人却有不同的想法：“那这样说，谁要是能操控那把剑，不就是比陆闻声还厉害的人吗？怪不得都要去第一层，谁不想做下一个剑仙！”

苦药却觉得有些奇怪：按理说在这氛围下，自己拿不出剑这话一说，至少也该有点不好意思吧？可这人语气却甚是自豪，衬得后半句话，像是等着看他们失败的幸灾乐祸。

眼下这场闹剧结束，剑阁的新生大会也彻底到了尾声。几名长老在众人眼前消失后，人群便涌动开来。

苦药顺着人群，正欲回到自己宿舍，忽然伸出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

“你、你就是路长老，我没有恶意！破例提前收的那个弟子吗？”

一个年纪跟她差不多大的少女从背后绕到苦药面前，眨巴着一双眼睛，结结巴巴的问道。

“对……你怎么知道？”

“来归一派后我就、找人问了小竹峰的位置，想看看看谁从这个方向飞来，我不是故意的！虽然有好几个，有男的女的，高的矮的，但等你一出现我觉得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