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一派一处不为人知的洞穴内,放着一尊高大精巧的丹炉。此时缕缕青烟从炉顶升起,洞内无风,青烟几乎是直线的形状,皆向上聚于洞顶岩石上,被石壁所吸收。
丹心尊人坐在丹炉旁边,监视着其中的状况。不时输送法力以维持灵火燃烧。
“师弟。”他的识海中传来空音仙子的声音,问道:“眼下丹药炼制的如何了?”
洞内没有昼夜之分,不知时间流逝。他嗅了嗅丹炉的青烟,胸有成竹道:“还差三日,便可将这丹丸中的血气彻底洗去。”
“这么快?正好可以当作秘境奖励。”
丹心尊人附和道:“我便是这么打算的。”
她笑笑。转而提起另一个话题——这也是她此次前来通话的主要目的。
“这些日子,路家那边和云家一点动静都没有。”
“若是按师父先前的笔记来看,那二人她定是有所感知。可眼下还是好端端的,会不会程十鸢的魂魄已经消散了?”
丹心尊人勾唇一笑,道:“这样看来,我倒是觉得她定在归一派内,才无暇顾及他们。”
另一头的空音仙子极为谨慎,理智道:“程十鸢的性子你我都不了解,还是切勿妄断较好。”
“哼,再聪明,也只是个十九岁的孩子罢了。她被关押在石窟这么多年,心性阅历一点都没长,怎么斗得过我们这群几百岁的半仙!”
“……罢了。”她似乎被说动,软下语气道:“随着你吧。”
订下战约的第三日晚,苦药的蛊虫如期活动了。
她先前去医轩用仅剩的灵石拿了几种止痛药,专门问了药效发作的时间,计算好后便轮流吃了下去。
等到晚上,苦药焦虑的看着窗外的月亮从山尖慢慢爬到黑夜的最高处:时间到了!
一瞬间,熟悉的痛楚从小腹传来。尽管这种痛她已经受了一年,可还是适应不了。
苦药疼的受不了,从床上滚到地下。
强烈的痛觉让她眼前朦胧一片,身子弯也不是直也不了,扭曲的在地上躺着。
地板一片冰冷,倒让她的头脑清明了许多:圆如瓷盘的月亮在窗框里张扬的亮着,没有一丝一毫的云雾挡住它。
苦药恍惚间觉得这月亮让人分外气愤,把她的狼狈暴露的分明。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便维持着这个姿势一直撑到痛楚过后。
一刻钟后,苦药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全身脱力,连念思考都没有力气。
她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一定不能输,她要重获自由。
约定之期已到。在小竹峰的一块空地处,苦药和方吾已开始了对决。
春桃闲来无事,自己带了把摇椅准备看着好戏:只是这气氛……总让她感觉有一丝不对劲。
一方草地上,一身灰衣的少女与青衣男子正打得有来有回;这些时日过去,苦药经过系统的训练,身手已有了显著的进步。又得益于自身的体质,敏锐力易于常人,好几次方吾都扑了个空。
陆闻声冷眼看着这一切。
他收下方吾,本意是想利用他将苦药置于死地,以来逼出当日擂台的景象。
他绝不能让苦药就这样战下去。
藏在身后的手掐了个诀,方吾脖后浮现出一个浅浅的青色痕迹又很快消失。
与此同时,他感到全身都变得轻盈了起来。一对比,才发觉原先自己的身体是多么的笨重。
片刻喘息间他抬眼,看到陆闻声正笑盈盈的看着自己:果然,陆闻声这家伙不向着自己还能向着谁!
方吾嘴角扬起一抹微笑,挥舞贪狼的动作愈发快了起来。
“死丫头!给我受死吧!”
看着此时的情景,春桃有些担忧的看向自家师兄。
“师兄,这样打下去真的不会出事吗?”
“不必担忧。”
听了陆闻声的话,她便心安理得的接着看热闹。
与一旁的岁月静好截然不同,苦药显然已经有些抵挡不住。
她擅长躲避与速攻,若长时间打下去自己必输无疑。眼下速度变慢,不得不堪堪顶下方吾的数十刀,耗费了她许多力气,得想个法子。
她绝对不能输!
看着比当日擂台大有进步的少女,方吾心头涌起强烈的嫉妒。
凭什么?
他是方家最有希望的后代,因此家中人把贪狼传给了他。自幼练剑习武,可眼下竟被这什么身份都没有的山野村女制衡了这么久。
他不傻,他知道这人是因为在归一派修炼的结果,可这才让他嫉妒!
区区十几天,竟抵得上自己十余年的修炼,何等恐怖的天赋。
老天爷怎么不懂权衡利弊呢?这种天赋放在她身上简直就是暴殄天物!要是在自己身上该有多好!
他将会继承方家的一切,成为陆闻声之后的第二任剑仙!
一切本该是这样!
他气极了,挥剑速度越发快了起来。苦药的长剑划过贪狼,带出阵阵火花。方吾冷笑,用力将对手剑打过,直直向苦药胳膊劈去。
苦药连忙躲闪,大臂还是被划出一道血痕。
!
春桃连忙站起来,看向陆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