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结束剑阁的修炼后回到了小竹峰上。还在空中的时候便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方吾。

这人和大比时相比，面色苍白了些，想来是程十鸢那一击伤了他的心脉，一时半会还不能恢复。

他身后跟着两个随处，却不见那个书童的身影。

方吾也在山脚下发现了她，面色一惊，骂道：“该死的！你怎么也在这里！”

苦药从剑上跳下，对曾经要杀自己的人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冷道：“你怎么在这里，我便怎么在这里。”

“哼。”他冷笑道，“路长老看我天资卓越，破格收我为徒。我可是他第一任弟子！”

先前他本以为父母只朝剑阁走了后门，谁知他醒来后见到的第一个法器便是小竹峰的传声符，指名点姓要收他为徒。

他就知道老天爷不会亏待自己！

“……”

苦药无语。

一声剑鸣从空中传来，众人下意识看向空中：青衣的陆闻声御剑飞下，面色带笑的看向底下四人。

“师父！”

方吾有些得意，兴奋的冲他挥手。

陆闻声落下，道：“方吾，这是苦药。刚被分配到剑阁第六层，便先借住在这里一段时间。”

“哼，原来是剑阁第六层的人。借住……真是便宜你了！小竹峰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他阴阳怪气的瞥向苦药，明里暗里的贬低。

“原来是这样啊。”她似有心无心的嘀咕，转而仰起脸天真的望向陆闻声，“那要是当时是我输了，路长老你会收我为弟子吗？”

“你什么意思！”

“那日不是你输了吗？我还以为陆长老是看你可怜……”

陆闻声还没作答，一旁的方吾倒是怒了，冲上来道：“你这么说是陆长老的水平不如剑阁第六层的长老吗？再说当时只是我轻敌罢了！要不是你赛后使阴招，我怎么会受伤？我呸！不要脸的家伙！”

“阴招？明明是你……”

“安静！”

陆闻声开口，脸上笑意不再，冷冷道：“既然如此，那你们便再比一场如何？”

“……”

“……”

两人哑然，方吾更是带着不可置信的望向陆闻声：他还以为这人会帮自己说话，毕竟对面只是个外人，甚至曾经还伤过他！

“师父……我伤还没好。”

方吾连忙提醒他道——开玩笑，他可不要真跟这个女人再打一架！

“既然如此便待你伤势恢复，十日后再战，如何？”

陆闻声温和的看向他，语气却隐约带上一丝威压，逼得方吾不得不就范。

“好……”

从头到尾，这两人都没有问过苦药的意见。既然如此，苦药想：这场比试不得不打，不如给自己多争取些好处。

“路长老，弟子有一要求，恳请路长老批准。”

陆闻声垂眸看向她，算是默许。

“既然这样，输的人总要有些惩罚吧？比如方吾要是输了……就把贪狼给我。”

“你！”

对面人指着苦药，怒到甚至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过了片刻，他咬牙道：“好啊，那你若输了，便滚出归一派！”

陆闻声看着面前两人争执，敛下神色。

那日擂台后半场，苦药的表现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剑修大多冷情薄意，那人也不例外，可她的种种，却又显得如此独一无二。正如她的剑气一样，凛冽强势，在人才济济的修真界依然独占鳌头。

也因此，在苦药使出后面的剑招时，便轻而易举的夺取了他的视线；她的风格太过强烈，自己绝不会错认。

陆闻声出于自己的私心救下了苦药，可等她再醒来时，那股子劲已荡然无存。

既然如此，他便重现当日擂台上的情景。

到底是不是水中月雾中花，他一探便知。

“程十鸢，到底是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