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歌伸手，将她放在肚子上的手握住，语重心长一副慈爱神色道：“放心，等你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归一派不会亏待你的。”

“我知道的……”

“那还怕什么？”

“自从我吃了那东西，肚子里的孩子便变得格外贪婪，几乎夺取了我所有的能量，我生的时候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没说到一半，她又啼哭起来。

“怎么说呢！”

林云歌一脸怒其不争，又还是败下阵来，把她搂到自己怀里。

“不会的，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到那时候，归一派几个长老都围着你，姑姑保证不会出半点纰漏。”

这人真是懦弱的可怜。

程十鸢在心里冷笑：也是蠢笨的可笑，竟会听信空音这人的大话。

只不过她这番话……什么药能改变胎儿对母体的需求？自己却从未听过。

听起来，倒像个邪术。

一路兜兜转转，苦药终于来到了器室。

器室的人多是一身肌肉，房屋不像剑阁密密麻麻井然有序，地表只有一层的高度，外观也十分简洁明了，干脆利落。

苦药先去库房领了衣袍，还被打趣“兽修领剑修的衣袍干什么”。

“……”

找到了炼剑专用的锻造室，里面传来让人安心的“咚！咚！”锤声。

挥锤的是名女修，身着便装，衣袖用布条挽住。手臂上的肌肉清晰可见，块块分明。

苦药看她还在忙碌，不好打扰，收了声音安静等候。

里面太热，她很快就出了一层薄汗：她生于极寒之地，体质自然不像南州人耐热。便站在屋外等候。

闲来无事，苦药打量起门上的那块匾：上面写着“官止神行”四个大字。她没读过书，但下意识觉得这字写的是极为好的。

“以神遇而不以目视，官知止而神欲行。”

那女修不知何时已经走了出来。室内比外面高了三层台阶，她微微颔首看向苦药，小麦色的皮肤扬着微笑。

“炼器师追求官止神行的状态，不，也可以说是所有修炼者的目标。它指当人对事物达到一定的境界，技巧什么都将不复存在，所有的动作都不假思索，行云流水。”

“这位小道友，你是要修剑，炼剑，还是买剑？”

苦药愣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称呼她。片刻，她道：

“我修这把，再买一柄剑。”

锻造室内，苦药盯着那名女修的动作：在不知道用什么金属制成的方桌上，她把断掉的剑又拼在一起，全神贯注念念有词；她的手指变得像发光的野果酒，裂缝在她的抚摸下聚合重新融合一体。

没等多久，陈云秋那把剑便完好无损的呈现在苦药面前。

“多谢师姐了，请问要多少钱啊？”

苦药心里还发虚：她的钱本就不多，这里的技术又是如此精湛。

“不多，你手中这把剑一百五十灵石，修剑三十灵石。”

果然……

她入了归一派，便把全身身家都换成了灵石，只有八十颗。

不过这比她猜想的要好：她还以为这灵石要许多铜板甚至银子才能换上几颗。

当时春桃还给她解释了一番：灵石在修真界的身份同等于凡间的铜板，若是相差价值高了，对那些寒门出身的修真者来说不好，且难免有人会在修真界赚灵石后去人间换成铜板来赚取差价。长此以往便扰乱了人间的规则。

“师姐……能赊账吗？”

对面人一副看惯的样子，习以为常的从腰间掏出一个手掌大的本子，拔下头上发枝，道：“姓名，宿舍房号。”

“苦药。宿舍我还没有……眼下住在小竹峰。”

她愣了愣，抬头又看了她几眼，才把信息写下，补充道：“何时补款？”

“月底前。”说罢，怕她不信，苦药急忙道：“月底后我就搬出小竹峰了，我答应你，搬出前一定补完。”

女修点点头一一记下，笑了笑，拍拍她的肩膀。

“别紧张，走个流程而已。”

“没想到你竟然住在小竹峰，是春桃长老的弟子？还是陆长老的？”

“都不是。”苦药解释道：“我是今年新入门的，提前进来所以宿舍还没分配。”

她冲那师姐笑笑，脑子里暗暗盘算着：还剑的时候，顺便问问黑芸……算了，还是还陈师姐剑的时候顺便问问归一派内有什么赚灵石的法子吧。实在不济，她趁着这段时间入世打工，怎么着也能在月底前把这一百颗灵石的空缺补上。

只不过，她没想到，后来这笔帐竟是如此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