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有些玩笑还是不要开为好。

“阿虎是火焰兽的变异种，降生时又险些死去，因此智商比正常的降了许多。兽台的那些人索性把它当吉祥物养着了，我闲来无事，有时就来逗逗它。不过你怎么会来这里？”

苦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招生大比我的剑坏了，还好带路的师姐借了我柄。想着先去器室买剑顺便把衣服领了，谁知半路上师姐的那把剑裂成了两半，刚好掉进这里。”

春桃拍了拍她的肩膀，“哎，命运多舛，真是命运多舛。走吧，我带你先走出这片林子。”

那火焰兽背上虽有一团火，坐上去却感觉不到丝毫灼热，摸起来与正常皮毛无异。

“阿虎体型大，因此跑起来没那么快。不过你倒真是罕见，若是按刚刚的速度，你再跑几步便到兽台的入口了。”

正如春桃所言，没用多久时间，林木便稀疏起来。阿虎低吼了一声，俯身让他们下来。

“它不去吗？”

春桃摇摇头，道：“比起那些建筑，它更喜欢待在森林里。”

走出这片林子，便见一片木栅栏围绕。大门处有个醒目的牌坊，刻着两个字“兽台”

野兽的嘶吼声不时响起，春桃带着苦药走近，随手逮了个人问道：“你们黑芸师姐在哪？”

“在斗兽台。”

到了斗兽台，没有想象中的血腥与压迫，只有一女子站在中央静静擦着手里的长剑。

苦药看到她的面庞，满脑子只剩下两个字：野性。

她的野性和雪神村的人不同：雪神村人要警惕不时“来访”的虎豹，并且需以打猎来求生，因此凝练出一副顽强的体魄与敏锐的直觉。

这是被外界催生的。

而这人不同：她常年晒着日光，肤色不太均匀甚至有些糟糕，脸上还沾着刚刚斗兽时星星点点的血迹；连发丝都不愿被驯服，扎着马尾仍乱七八糟的翘起；一双琥珀瞳露出对生人的敌意，警惕的打量着苦药。

尽管这敌意是对着自己，苦药却毫不在意。

黑芸又是瞥了一眼苦药，后行了一个不太标准的礼道：“小师叔。”

她那头引人注目的火红长发，像是某种飞禽的羽毛，下摆微微卷曲，随着她的动作滑落下来。

明明是对长辈的问好，她却顶着一脸冷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春桃在仗着辈分欺人。

“哎呀，”春桃跑过去把她搂住，笑道，“我不是说了吗，遇见我不必行礼。我今日一听是你斗兽便来了，兽呢？”

黑芸道：“斗完了。”

“真是可惜。”她摇摇头，叹气朝着苦药说：“这人斗兽可是一绝。”

苦药配合的点点头，心想：不是去器室吗？罢了，眼下也不急这一时。

黑芸听了这句话有些不自在，问道：“那我再斗一次？”

说罢，她拿起放在一旁的长剑，果真要前去兽笼里放兽。

苦药的目光停在她的那把剑上：在剑柄的上方，挂着一条比她手腕还大的刀环，环上挂着九个小环与一把短刀。

“这刀为何要挂在上面，不会割伤自己吗？”

“这叫鸾刀，”黑芸看向她，一副“你怎么连这都不懂”的神情，解释道。

“鸾刀，刀环有铃，其声中节。是先人祭祀割畜牲用的。现在算是御兽师的身份象征，不过也不是每个御兽师都会别上去。偶尔也能取下用作长短刀。”

说罢，眨眼间她手指取下了那把短刀，刀刃处甚至不超过她的手掌大小。黑芸握住大环，随手舞了几下。

“好帅……”

“是吧？”春桃附和道。

话音刚落，斗兽台又走来一人，黑芸眼尖最先发现，顿时恭敬了起来。

“师父。”

来人是个中年女子，一身黑衣，朝着黑芸点头示意。

苦药注意到她虽面带倦意，一双眼睛被眼皮压着却明亮的吓人；骨相分明，脸上岁月痕迹明显，却绝不会因此而怀疑她的能力。

春桃转身，一见来人是黑芸的师父——兽台三大长老之一的林兽生，有些诧异的凑上去。

“林长老……今日不是你值班吗？”

林兽生挑眉，英武的脸上满是疑惑，反问道：“昨日便是兽台轮班的最后一天，今日是剑阁的第一天啊。你莫不是忘记看黄历了？”

“完了！”

春桃猛地反手把背上剑拔出，太过慌张，踏上去的时候甚至有些摇晃站不稳。

她一面保持着平衡，一面扭头叮嘱的苦药：“我有事先走了！路你都记得吧？”

“记得……”

苦药刚吐出两个字，眼前春桃御剑转眼就没了影子，剩下的话语才缓缓说出。

“可我现在没剑了啊。”

见身旁两人望着自己，苦药尴尬的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这算什么事。”林兽生笑笑，“把我黑芸徒儿的剑借你一用便是。”

“那她不用吗？”

黑芸把刚刚那把剑递给她，才道：“我还有鞭子。”

“……好，多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