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南启唇,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佛家独有的空灵,“一叶承劫万木春。”
是黎父当年所念的心咒!黎安猛地抬眼,总算是找到了。
观南唇角微扬,视线落在了一个巧妙的位置,让人分不清是在看沈晏清还是在看黎安。
“这是菩提祖师所创心咒,你倒是和他有缘。既如此,我便做一回好人,替你引荐,如何?”
“那就却之不恭了。”
直到来到菩提祖师住处,黎安还是有些发懵,脑中全被不真实感占据。
事情发展顺利得不可思议,观南不仅说出了心咒还直接把他们送到了心咒创始人这,简直就像故意为之一样。
“进去吗?”
四下无人,沈晏清直接传音。
“去,当然去。”
心魔的线索少得可怜,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获取信息的机会。
黎安看向近在眼前的尊尊佛像,眸中闪过一丝决绝,就算是鸿门宴她也认了。
她一跃从沈晏清肩头跳下,落入菩提祖师地界,“你不必勉强,在此处等我就好。”
沈晏清一步踏入,捞她入怀,态度明了,“一起去。”
黎安扬头,默许了他的陪伴,尔后抬起肉乎乎的爪子指向前方,果断发令,“出发!”
不得不说,菩提祖师的住处多少是有点阴的,通向核心地带的道路两旁全是各式各样的残缺佛像,大白天的看着都鬼气森森。
行至,只见一苍天菩提下坐着一仙风道骨的老妪,正执白子,举棋不定。
“弟子拜见菩提祖师。”
黎安跃至沈晏清肩头,即便身披兽皮也跟着行了个弟子礼。
菩提祖师没有理会他们,继续看着棋局。
良久,她终于落下了手中的白子。
“唰——”
一时间,以白子为中心,强大的灵力波动瞬启。
黎安反应极快,手执水月,将沈晏清护至身后。
然而直至气波散尽,也没有任何攻击出现。很显然,这波灵力只为化解他们的画皮。
“祖师这是何意?”
菩提祖师启唇,声线是最为正宗的梵音,如古钟余韵。
“还叫祖师吗?”
她认出他们了,这下,黎安和沈晏清眉心微动,默契出声,“师祖。”
菩提祖师是黎母、前大掌门、燕若之和三掌门的师父,她是南海蓬莱上一代中绝对的领头人,只是不知为何,她后来会选择西沙蜃楼作为退隐之地。
“二位小友放心,我对你们并无恶意。棋局已备,不妨同我对弈一局?”
黎安和沈晏清对视一眼,点头应下。
毕竟是他们的师祖,上来就逼问心魔之事多生硬,先陪她老人家下下棋热热场子。
甫一靠近黎安就动作微顿,这位祖师的面色实在太差,像风中残烛,随时都有可能熄灭的那种。
这……不会是要讹她吧?
丰富的阅读经验告诉黎安,这种屏退旁人的情景高危,要是一命呜呼了说是她干的,四下无人为证,她就算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好在她的名声已经够臭了,也不差这一条罪行。
一想到这,黎安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专心棋局。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这看起来要死不活的老者下起棋来会这么强。
黎安和沈晏清两个棋术半吊子凑在一起也就只撑了八十七手,被杀个片甲不留。
这位祖师一点都不懂爱幼,黎安抿嘴,既然如此,她也就不必尊老了。
她启唇,开门见山。
“一叶承劫万木春,这个,可与心魔有关?”
“心魔是我所创。”
就这么轻易地说出来了,黎安蹙眉,狐疑地打量着她,该不会是诈自己的吧?
菩提祖师早猜到她会如此,继续道。
“心魔是我用功德与天道换的,它本质上是一种寄居体,只有执念极强的人才可持有,可放大宿主心中的执念与杀戮,同时也会融魔息入灵脉,增速修炼。但每一次动用就是一次蚕食,直至宿主被彻底吞噬、变得全然陌生为止。”
黎安握拳,极力压住自己的情绪。
“前魔君司珩也知道这些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