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凝神进入,忙活许久,最后甩给他们三份储物袋。
“素布袋子你们俩一人一个,是这些日子的零花钱和法器,这锦布袋子是给沈晏清的还礼,小七,由你交给他。”
待人要丰,自奉要约①,这是燕若之教她的道理,是以才有素布锦布之分。
“阿芷,小七是成长型水灵根,平日里所用的滋补之物不可吝啬,储物袋里都有,回宗后,也让你们师叔祖、也就是三掌门好好给他看看,别落下什么病根。”
“还有你,乖乖跟着你师姐回蓬莱,我不在,你要听师姐的话,对她必须敬重,不可忤逆。如今你修炼之途已入正轨,届时进蓬莱弟子学堂一定要好好学,有不懂的可以问阿芷或者书灵九尾。”
“现在,你俩回南海蓬莱,我还有正事要办。”
江芷纹丝不动,庾七也跟着她一道站着,直勾勾地盯着黎安。
她这番叮嘱如此详尽,颇有最后一别的味道。
黎安知道这两人都不是好应付的人,多少得给点保证他们才肯走,她转向三座坟头,语气诚恳。
“我是因着这三位至亲的托举才活到现在,我比任何人都在乎我这条命,不会轻易冒险的。”
真诚永远都是必杀技,江芷和庾七的态度肉眼可见地松动不少。
“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当然需要,你们要替我保守秘密,不让旁人知晓我复生一事。”
“还有吗?”
黎安摇头,魔族的事太过敏感,她是不会让他们插手的。
江芷顿顿,最终还是带着庾七离去。
而黎安则留在原地,继续烧着未完的香纸,明知三位逝者早已魂散,她却还是碎碎念着。
“你们知道的,我讨厌一切威胁,心魔这东西一日不除我一日不得安心,是以它源头一事我非查不可,整清这些后再顺藤摸瓜,总会找到根除心魔之法的。届时还可以将此法传授给万魔冢中封印着的魔族,也算是功德一件。”
“师父、阿娘、父亲,无论天灾人祸,这心魔背后都不会简单,我不一定能查得出来,运气差点甚至会直接殒命。但我知道,你们是不会拦我的。”
说到这,黎安又对着坟头拜了三拜。
“好了,我在此郑重向你们告别。当然,如果明年今日我又出现在这,你们就心大些,当我这话没说。”
然而半个时辰后,黎安却并没有如愿离开,而是被迫重返万魔冢。
她深呼一口气,暗叹这回运气实在是有点背了,刚出林地就撞上了沈晏清。
虽知他大概率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但他没直言她自然也不会上赶着坦白,只好先继续装着,届时再找个机会悄悄离开。
黎安藏好还未来得及送去的司夜辞呈,又告诫了水月一番,“从现在起,全天十二时辰都必须收敛气息,也不得和初一十五聊天。”
水月虽不解,但很听话,委委屈屈地点头应下。
解决完最大破绽,黎安放心了不少,开始着手心魔源头一事。
她迁出神识进入储物空间,仔仔细细地开始查找黎父当初给她的那堆灵石法器,试图从中找出些蛛丝马迹。
查找一圈后,果然让她找到了关键线索——与心魔源头脱不了干系的金刚菩提念珠,也是引黎父堕魔的东西。
黎安当即将金刚菩提念珠传到专门负责打探情报的鬼市阴耳们那,以鬼市之主的身份下令彻查此念珠来源。
“燕道友。”
刚一忙完就听到了沈晏清的声音,还好不是在叫自己,黎安随意挑了个话本看,乐得自在。
直到第三声“燕道友”响起,她才猛然惊觉,她如今的身份姓燕名蛮,沈晏清这是在叫她!
见急急赶来的黎安,沈晏清启唇,状若无意,“燕道友似乎对自己的名字不熟?”
“没有,我这是反应慢,天生的。”
经过了这么多天的伪装,黎安早已练就了绝佳的应答能力,各种试探性对话都能迅速圆回。
解释完,她没给沈晏清继续追问下去的机会,开口转移话题,“沈道友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沈晏清笑笑,顺着她的话头答道。
“我一直没看到小七,他是告假了吗?”
“不是告假,是请辞,他今后不会再来这了。”
“这么突然,可是出了什么事?”
多说多错,黎安可不敢话多,只简单答道:“不知道。”
沈晏清微微皱眉,言辞恳切。
“不告而别实在是叫人担心,燕道友日后不会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