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晏,我想吃桃团子了。”
“好,我去做。”
“吃完桃团子,我们就比剑吧,这回我要初一,十五上回没发挥好都害我输了。”
“好。”
本来还同情黎安的十五瞬间气炸毛:水月!你给我跟黎安传话!上回纯纯是她自己大意了,是她学艺不精!竟然还赖我,我可是归墟神器,能借她使使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看给她惯的。
初一则在心里偷着乐,很是受用黎安说自己比十五厉害,但面上还是一本正经:十五,你也别上纲上线的,一句玩笑话而已,何必在意。
听完全程的水月:你俩都别叫了,知道蛮蛮为什么要拿你俩之一和沈晏清比试吗?
初一十五齐齐安静下来,等着水月继续说下去,它们还真挺好奇的。
水月一本正经:因为只要拿我,你俩加起来都没有赢的可能。比试嘛,总得要实力相当才能学到真东西,所以蛮蛮只好委屈自己从你们两个中挑一个喽。
这下,初一十五齐齐炸了。
水月听取骂声一片①,好心情却不减反增,等到它们骂得正起劲的时候,水月又突然开启屏蔽模式,徒留几声戛然而止的大笑。
初一十五一顿,反应过来之后气得忍不了了,直直朝水月冲去却被沈晏清死死压住。
水月见状笑得更大声了,心里爽飞了。
几天后,黎安头一回主动联系黎父,说是要见阿娘,黎父立马赶来将她带至魔宫。
魔宫并没有想象中的大,只一栋简简单单的建筑,但内里却别有洞天。
地板并不是纯黑的,其中掺着杂纹,正缓缓吐纳着天地魔气,和魔宫整体一样,低调又质感十足。
黎母的住处偏后,占了魔宫的大半,也是这整个区域中最为安全的地方,其外的防御阵法光看着就叫人头晕眼花,设阵者绝对是费了大功夫的。
一进门,黎安就看到了蜷在鸾纹织锦被中的女子,单从外貌上说,她与自己很像,但气质方面却大不相同,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
在黎安的记忆里,母亲身上总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无法抹去的忧郁,她整个人温温柔柔的,心藏丘壑,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现在,她的眼中依旧澄澈,却不再是当年的那种返璞归真,而是独属于稚儿的、近乎空茫的澄澈。
“阿娘。”
黎安启唇,时隔十四年再一次叫出这个称呼。
榻上的女子歪头,动作间仍带着骨子里的优雅仪态,神色间却是孩童般的天真。
“我不叫阿娘,我叫黎熙,黎明的黎,民熙物阜的熙。”
她弯起眉眼,朝黎安浅笑。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和阿珩一样,叫我阿熙。”
黎母的眼中期待满满,闪着亮晶晶的光,黎安不愿拂了她的意,只好艰难开口,“阿熙。”
这么一唤,就像至亲长辈突然变成了同龄好友一样,实在别扭。
但黎母显然是满意得很,她看向黎父,朝他挥挥手,用清柔的声线说着尽是稚气的话。
“阿珩,你给我带了糖球没?”
“当然。”
黎父拿出一包糖递给她。
黎安这才想起身边还有个人,她眉心一蹙,立即传音,“你出去,我要和阿娘单独待一会儿。”
黎父是真拿这个女儿没办法,无奈依言而退,只留了道音,“我就在门外守着,有什么事叫我,还有,这里面有屏音阵,我在门口听不见,你放心。”
黎安点头,尔后黎父一转头她就是一道屏音符打在床头,主打的就是一个不信任。
黎母见黎安靠近,直接揪住她的衣角不放,示意她坐到床边。
黎安顺从坐下,开始轰炸式提问。
“你的病具体是个什么情况?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刚刚那男的有没有亏待你?从前的事你是完全不记得还是记得一点……”
黎安问了一大堆,尔后坐等黎母回答,然而黎母只是大大地睁着眼睛,静静地盯着她微笑。
黎安以为是她没听清自己说的东西,正准备一条条复述一遍黎母却开口了。
“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可不可以每天都来陪我玩?”
牛头不对马嘴,黎安一愣,后知后觉意识到,现在的黎母心智只有三四岁,根本不会明白她问的那一堆东西。
黎母见黎安良久没有回应自己的陪玩请求,以为是她不乐意,立马拿起刚刚黎父放在一边的糖球,轻柔地将蜡纸展开,递到她面前。
“你只要来我就把好吃的分你一半,”尔后她挣扎一瞬,加了一个孩童所能拿出的最大筹码,“也可以全给你,只求你每天、不、你有时间了来看看我,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