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到红衣茶盏，大到佛像，朝她跑过来的皇后。

“滚开。”

他手下不留情面的推攘，司仪宫女们吓得夺门而出，眼睁睁看着皇帝不知从何处拔出一柄剑，就在四周挥动。

“皇后娘娘，您快过来。”

周知若尖锐的指甲刺入手心皮肤，流出不甘心的血迹，但眼前着实危险，她不可能冒着生命危险堵一个人对她手下留情。她错乱的拉住珠珠的手也跟着往外跑。

“走走走，都赶紧走。”福生垫后，没想到陛下在大喜之日居然还会头痛，他正要差人喊羽林卫，谁曾想下一刻，比刀剑更直入人心的，是一个人的名字。

“阳阳——”

“他们都该死，都是因为他们你才离开的对吗？我爱你啊，我错了，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不要让我一等，就又是千年。”

帝王嘶哑深情的话，让福生脚下一个踉跄，他慌不择路的跑到冷宫，看见栗妃娘娘低头玩着秋千，立刻上前好声好气：“娘娘，陛下头痛犯了，现在在椒房殿发脾气呢，您快去劝一下。”

“头痛？损坏了多少的东西？”

栗阳立刻站起来，头痛这两个字十分耳熟。

上一世，秦淮头痛最严重的一次是家里毁的不成样子，那个时候，是他因为年龄老去而动了离开秦淮的念头。后来在秦淮多次发作的情况下，他才清楚，家里的破坏程度几乎与他的头痛情况成正比。

“诶哟我的娘娘啊，陛下都那个样子了，你怎么还担心那个，快给老奴过去吧。”福生说着往前跑，分明刚开始听见脚步声，走远了却又发现人没跟上来。

他找急忙慌的回头，却发现栗阳走半步停下来了。

“我去干嘛啊，我能做什么？”栗阳低下头，踢这脚下的小石子，背着手像是在嘲笑自己：“让他爱的人去帮他啊，我去了也是当炮灰。”

去送命去的，到时候万一一不小心被那些东西砸的没了小命，他可是连争宠的机会都没了。

反正……秦淮最后会好起来了。

翠翠点头：“就是，宫里面那么多人，那些侍卫都拦不住，让我们细皮嫩肉的主子去干什么？”

两只手拦在栗阳跟前，一整个护犊子的架势。

隗江枭看了眼栗阳的胳膊，点点头。

一句话三个人反驳，福生算是对这三个摆烂的主仆三人没辙，又觉得他们说的有道理，但还想着为自己辩解一句：“您三位可是不知道，这江山可都是靠陛下自己打下的，以一敌万动不动，那些个侍卫怎么可能拦得住，就连皇后娘娘都差点被误伤。”

栗阳眼睛亮了起来，心里忍不住窃喜。

连秦淮的白月光都被误伤了？上一世他无论多少次闯入秦淮发疯的状况中，可都是完好无损的将他安抚。

栗阳心里燃起了自信的小火苗，福生也见有希望，干脆甜言蜜语都使上的劝道：“皇上发了那么多次脾气，这还是第一次奴才听见他喊娘娘您的名字，这万一您去了，将人安抚住，不说能不能恢复封号，至少能出了这冷宫是不是？”

系统全程听着，不关心的闭眼休憩。罢了，反正不是命定的主角，随他作，不会对剧情有影响的。

“娘娘，”翠翠担忧的喊了一声。

隗江枭抱胸，似乎等栗阳决断。

“我去。”栗阳思索三秒，就毫不犹豫的决定前往，总归就试一下，不掉块皮也不掉块肉的。

栗阳还是穿着红衣服，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带着什么心思穿上这件衣服的。他也听翠翠科普了，说是正红色是给皇后穿的，却不知内务府是不是弄错了，他这件外袍，竟也是一套正红色堪称大喜婚服的工艺，绣着凤凰。

不过因所有人心思都不在栗阳身上，他自己倒也是第一次在古代生活，尚未体会过后果，便也觉得无关紧要。

福生满半步瞧见那尾部如凤凰尾展开绽放的模样，心惊肉跳。

这衣裳这做工，难道是陛下亲自吩咐的？

毕竟内务府的可不敢在这种事情上马虎。

“都滚！这是谁安排的，混账东西……”

椒房殿内噼里啪啦，侍卫们战战兢兢的拄着长矛守在殿外，见栗妃上来，恭敬的喊了一声。栗阳上了阶梯，左右扫了眼，见他们刚正严肃的脸带着些许乏意，就知道这件事情很是习以为常。

他走进去，无视身后人一个个诡谲叵测的心思，跨过门槛，对着里面拿着长剑乱砍的人喊了一声。

“秦淮。”

锋利的剑刚斩落挂在房梁上的红色布料，下一秒，栗阳眼中闪过一道白光。

嗡——长剑自宽大的左手脱落，随着惯性稳稳当当的扎在以此的柱子上，差点劈开。栗阳停顿在一米开外，耳朵似乎也跟之嗡鸣。

他没有因此停住脚步，而是趁着对方愣住的空挡，疾步往他的身后走去，搂住他的腰，声音带着怀念的控诉：“我好想你。”

上一秒全身都在叫嚣愤怒的皇帝，下一秒彻底陷入平静，时间仿若被拉长，令人心颤的椒房殿，被破坏的一文不值的婚礼现场，此刻针落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