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阳?”
栗阳手下不停的拍打秦淮的后背,听见这声呼唤终于慢下来,生疏谨慎的动作开始变得轻车熟路,就好像他们还在前世一般,他熟悉秦淮发作时的每一次话语呼吸,明白他的口吻里的试探,他松开两只手,倏然,被抱着不敢回头转身的人,居然精准的握住了他的手,嗓音恐惧的像是自己下一秒就要失去他。
“不要走,我很乖的,我有在等你。”
活像是一直被抛弃的大狗狗。
“不走,”栗阳望着极端苛求他的秦淮,那双杏眼终于弯了弯,嗓音带着笑:“秦淮,我给你揉太阳穴。”
他说着,手从那只温热宽厚的大手里抽动,手的主人似乎犹豫了好一会,这才不舍的放开:“恩。”
随着这个字音的落下,面前高达魁梧的男人,此刻半蹲着身子,栗阳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肯回头,手下指尖腹肉用力,他的小拇指不经意的刮擦秦淮的耳垂,心里开始密密麻麻。
身下人结实的身躯也跟着一抖。
“累不累,我们去榻上?”
栗阳知道秦淮身下没有支撑点,更知道他是在迁就他。
“阳阳,你别生气,我没有办婚礼,我只想跟你一起结婚,可不知为何,我的头居然在这个时候疼起来。”秦淮眼中仍旧迷离,栗阳索性拉着他来到皇后的床上。
红枣,花生,桂圆,莲子。
他刚躺下,就被咯的皮肤疼,却还是咬牙忍下,就在这时,身体骤然腾空,分明秦淮额头还有隐忍痛苦的痕迹,却先顾忌他的感受,将他从床榻之上抱起来,大被子用力一掀,所有的东西瞬间掉落一地。
栗阳想:真可惜。
他不能生子。
下一秒,秦淮就躺在他的神色,拥着他排着他的后背,嘴里黏糊糊的喊着阳阳。
栗阳枯死般的心,奇迹般的死而复生。
他缩在秦淮怀中,俩人皆身着红衣,完成了一场似是而非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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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阳光铺面。
栗阳眯了眯眼,搂上秦淮的腰腹:“好刺眼啊,秦淮关一下。”
在现代,科技发达,他们在孤岛上的房子其实也全用的高科技,比如窗帘只要床上的人喊一声就会自动打开,但此刻情况不同。
需要他们亲自起来将支着窗户的木棍取下。
秦淮闭着眼,听着怀中人抱怨的声音,困倦的眸倏然睁开。
“栗阳?”他的声音脱离了疼痛发作时的温和,此刻语言冷淡夹带这被逾越的恼怒,手甚至有分寸的抽离。
“恩。”栗阳脑袋还昏昏沉沉的陷入睡眠中,没听出他的语气,见他起来还说:“要起来?那就不关窗了,我想抱着你。”
秦淮身体一僵,可外面忽然有一个人非要闯进来,叫破这宁静的清晨。
“让开,这是本宫的寝宫,纵使那栗阳有什么本事能让皇上平静下来,可昨日同皇帝同踏而眠的合该只有本宫!”皇后母仪天下,气势怎是一个太监可以拦住的。
福生站在外头候着,为难踟蹰,难得听见里面终于有了响声,便恭敬的请示后,立刻开门进入,看皇帝衣衫半截,头低的不能再低:“皇上,皇后娘娘求见。”
秦淮看着身边的人。
穿着红色外衣,似乎都不懂睡觉要将外衣脱掉,脸颊通红,看着软软的,就像是玫瑰花的花苞,含苞待放。
“是你吗?”
他轻声问。
但秦淮放柔声音无用,外面还在吵吵嚷嚷,谁曾想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皇后,居然不顾礼仪的大拍门,震动连绵,窗口也随之咯吱作响。
地震了?
栗阳吓得一下子弹跳起来,拦着身边人就要往游轮上跑去。
嘴里一边嘟囔:“我就说这孤岛不靠谱,万一来了海啸地震,咱们铁定凉凉,”发现拉不动,栗阳还扯了扯,直到眼前的视线彻底聚焦,他看清楚自己手腕骨上挂着的衣服是红色,所有的事情回溯般重新涌入他的脑海。
“秦淮……”
栗阳渐渐松了手。
秦淮重新问道:“是你吗?”
栗阳知道秦淮白月光的事情,此刻他不再应下自己就是他的白月光的事情,而是缓缓摇了摇头。
“倒是实诚。”
秦淮闭眼。
栗阳知道秦淮睡醒了反悔了,这是在懊恼为什么新婚之夜床榻上的不是自己的爱人,反而是自己的妃子吧,栗阳深吸一口气,转头扑通跪在地上,朝着秦淮行了个大礼。
“臣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