隗江枭从小习文练武才在勾心斗角的宅院里活下来,又怎么会躲不开这一脚。
他不敢躲,更不能躲。
身体哪怕早有防备,更没曾想皇帝脚下不留情,他不受控制的往身后滚了两圈,手擦过地面,在大理石地面流出血迹,他控制住身体,停了下来就迫不及待的重新跪在地上,大声为栗妃诉情:“皇上,栗妃娘娘在冷宫饱受苛责虐待,糟糠作粥,麻衣裹身,一日一食,一月一更衣,他哪怕再过分,终归还是您的妃子啊。”
“隗江枭殿前失仪,干涉后宫之事,着人去查,若是发现此二人暗通款曲,罚——”秦淮迟疑一瞬,但想起皇后所言,只当那不过是一张诱惑他的皮囊,“直接处死,先将隗江枭投入地牢。”
两个身着盔甲的侍卫拖着隗江枭的手臂往地牢方向走。
隗江枭眼眶一片猩红,想起笑着对他说话,眼中赤诚纯洁的男子,又想起自己迷路时的暗暗发誓,扬天大喊。
“皇上,栗妃哪怕再不对,您至少保证他身为后妃的体面,若不是臣迷路,意外撞见栗妃娘娘用手吃着糟糠饭,用冰凉的井水躲在角落里沐浴,臣断然不会冒死求您给他一个垂怜。”
隗江枭在遇见栗阳之前,曾觉得这一天糟糕透顶,父亲宠妾灭妻,他一个正室的嫡子,眼睁睁看着母亲被发卖,父亲扶持妾室上位,而他苦心孤诣多年,只为考上状元来皇帝面前申诉,谁曾想,他的继母居然攀上了皇后。
皇帝似乎亏欠皇后,宁愿罔顾人伦,罚他去怀化做官,可笑他从千万人中杀出来,考了个状元,却没想就这么被打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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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募集u6 / 又逢迷路,无措难得包围了他,那时隗江枭就发誓,如果有人能抱抱他,他宁愿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昏君!”他喊,咆哮:“为夫,您为了一己之私抛弃栗妃,让他受人欺辱,为君,你罔顾忠臣诉求,德不配位,你昏庸无道。”
其他人不忍听下去,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杀头的大罪,更别说皇帝生性暴虐。
秦淮漆黑的眸一眨不眨的望着远去的人,冷笑:“如果不是朕,百姓尚在流离失所,杀一人活百人,这买卖谁人不做?”
“要是栗妃娘娘知道你是这种人,一定会憎恶你厌恶你。”
秦淮瞳孔闪过异样的神色。
阳阳憎恶朕?他垂眸,漫不经心的扳动手里的扳指,那个人根本就不是阳阳,他不过是那些罪臣借着得知他的过往,为他捏造的一个他幻想中的人罢了。
秦淮一挥袖袍,福生立刻扯着嗓门:“把内务府总管陈旺叫过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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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阳可不知道前朝发生了什么,因为系统不在,又没有可以说话的人,他便老老实实穿着隗江枭给他的外衣,然后跟宫女玩起了蹴鞠。
不大的地方,两个人的蹴鞠,栗阳看翠翠两手张开身子下蹲,死活要拦住他的球,感觉过线难。
他眼睛一转。
翠翠眼尖,大喊:“主子,你别打歪脑筋,咱们玩了十场,你耍赖都有十一回了!”
翠翠年龄小,阅历少,其他人见栗阳失宠干脆有多远躲多远,可内务府那里要求宫女里一定要交出来一个人照顾栗阳,她们便把最小的翠翠给送过去。
年龄小,玩心重,偏生栗阳也玩心重,两人就这么玩到一块,翠翠一根筋,耐不过栗阳次次耍赖,这次发誓要拦下主子的球,这时哐啷的砸门踩地声音越来越近。
栗阳手一指:“应该是哪位妃子来了,快去门口候着。”
翠翠闻言,一晃神,球就从她身边擦过去进线。
翠翠:“……”
她身体下意识的跑到门口,跪下请安,嘴里却嘟囔着下次不陪主子打球了。
正想着,熟悉到令人恐惧的声音传来。
“陈总管,这院里确实就一个丫头片子伺候。”副总管讨好的望着陈总管,眼中谄媚嘴里恭维:“您知道这栗妃娘娘的性子,实在是没有几个宫女敢来,而且就算是冷妃,份例也还是在的,我们怎么敢苛刻。”
“你最好保证情况跟你说的一字不差。”陈总管眯眼,老练的眼神一眼就看出栗阳身上穿着的衣服不是他这个位分该有的。他冷笑一声:“来人,栗妃与隗状元郎私相授受,把他压上,带到皇上跟前听候发落。”
栗阳瞳孔睁大,红润的脸庞瞬间惨白:“私相授受?隗江枭……”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这才对自己在古代有了实感,他忙不迭的问:“隗江枭呢?”
他走到那个陈旺跟前,眼中迫切。
他不能因为自己要吃饱饭,害了隗江枭。
“倒是重情重义。”陈旺嘴角捂笑,身后的副主管也松了口气,见他们要走了,栗妃被压着,以为自己私自克扣的事情瞒天过海,谁曾想——
陈旺停下脚步,高高在上的睥睨那个胆大包天的人:“至于你,好好给家人留下些盘缠吧,按照陛下的性子,你们怕是都逃不过一死。”
栗阳被压着出了冷宫,身后翠翠也被掣肘两手在身后跟着。
等到了御书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