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了

来人是个少女，头发刚洗过，发梢还坠着水珠，她侧身拉开窗帘，露出脸的那一瞬间，赵尽生愣住了

六年前，他见过这张脸。

那天他在地下赌场被打断肋骨，没钱去医院，早早回家上药，听到楼上一直有哭声，吵得他睡不着，他烦躁地爬上去敲门，开门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

男人看见他，挤出僵硬的笑，连连道歉

赵尽生当时没在意，他只记得男人身后，一闪而过一个女人，那张脸，还有青紫的手臂

那天他太累了，回去就睡着了

第二天，他在暗网上接了一个订单，隔壁小区的房子，目标是一个被麻袋包裹的女人，一个星期后，同一个房子，他又杀了四个男人，听说大半年后，那房子被房东装修成新房，听说卖给了一对新婚夫妻

现在他看见这张脸，突然想起来

那个女人的身形，和眼前这个少女有点像，虽然当时那个更瘦一些

“喂。”肩膀被戳了一下，“你不怕她能看到你啊？别最后不是杀人罪，改成流氓罪了。”

赵尽生没理他

他看着那个少女从衣柜里拿出几件当季新款的衣服，对着镜子比划，随后开始化妆

“走吧，别打扰人家换衣服。”他拉着赵劲欢走出了房间

客厅很大，整体为白色调，墙上挂着几幅画，足以见得出主人的品味，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正在打电话，茶几上铺满了文件

女人挂掉电话，抬头看向楼梯方向，少女从楼上走下来，妆容精致，穿着得体，像个瓷娃娃

女人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少女径直走过，没看她

“站那”女人靠在沙发上，一副审问的架势，“要干什么去？”

少女站住了，但没说话

女人一下子泄了气：“棠棠啊，不是妈妈不让你去。那个男生不靠谱，妈妈在生意场上见过这么多人”

“妈。”少女打断她，“我有分寸，我身边那些人，包括你所谓的好男人，都是为了我们家的钱，只有他，在我最难的时候帮过我，公司的事您交给哥哥，我手里的股份一分也不会给外人。”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