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他刚满18岁，跟家里闹掰，又不肯低头，靠着在便利店打工勉强度日。一天凌晨三四点，楼上传来女人的哭声，他烦躁地上去敲门，开门的是一个满脸堆笑的男人，男人跟他发誓不会再发出噪音，赵尽生没追问那哭声，自然也没看见男人身后那只青紫的手臂

大约三个星期后，某一天跟便利店老板起了争执，他辞去了便利店的工作。年轻有力的身体和聪明的脑子，让他可以继续靠着打地下拳和补课赚钱。直到某天，一道题他讲了22遍，可是学生还是听不懂，他又因分心被人打断了肋骨。赵尽生骂骂咧咧回到家，给自己上药时，刷到了暗网的一条帖子——“找杀手，奖金十万”。

十万块，够他教多少个智障学生了。

于是他点进去，在最新评论下面回复：“我可以。”

“啪。”

一个响指在耳边炸开，拉回他的思绪。“爬楼梯呢，发什么呆？”赵劲欢的声音。赵尽生回过神：“我在想，那个女人不是我手下第一个死者，为什么先把我带到这里？”“女人？”赵劲欢啧了一声，“你说那个老人啊。你当时没经验，没掐死他，他三天后才死。”赵尽生想起来了，那单最后到手七万，被家属拉拉扯扯扣了三万。一想到那三万块钱，他就一阵烦躁。

“到了，开门。”

“我没有钥匙。你飞进去吧。”

“？”

赵尽生站在门口，有点烦躁，他发现自己想不起来老人的脸了，明明昨天还想得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