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2日
严冬来得猝不及防，过去的记忆像被冻住一样，停留在2017年。齐悦埋在一沓沓试卷里，每次抬头都觉得茫然，只有云笺，是她撑下去的唯一依靠。
今天是期末考前一天。齐悦望着窗外，心里没来由地掠过一丝担忧——云笺复习得怎么样了？
她不该担心的。云笺那么优秀，根本不需要她这样患得患失。
可那份细密的牵挂，还是悄悄爬上了心头。
***
1月23日
今天冷得格外刺骨。
考试时，她们被分到相近的位置，气氛尴尬得让人手足无措。
“芸芸……考试加油。”
“你也是。”
云笺依旧认真答题，齐悦却莫名分了神，怎么也静不下心。文字在眼前晃过，却像浮光掠影，留不下半点痕迹。
忽然，云笺把脚边的铁水杯拿到桌上，然后不动声色地用力一放。
“砰——”
齐悦被吓了一跳，手一滑，笔差点掉在地上。
周围有人低声抱怨，可齐悦却像被惊醒一样，猛地回神，抓紧笔杆，重新审题。
***
考试结束，齐悦看着答题卡被收走，心里像跨过了一道坎。
考完后的两天，整个人都像被放了羊。那晚回宿舍，云笺一边整理错题，一边认真写下给齐悦的解题思路。
写到一半，门被敲响了。
宿舍没有猫眼，云笺缓缓拉开一条缝，楼道阴影里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悦悦？”云笺有些意外。
对方没说话，直接推门进来，一手按住云笺的手臂，一手甩上门，灯也被一并关掉。热气扑面而来，将齐悦整个人裹住。
“悦悦……不行……这里……”
云笺被压在床上，唇齿承受着齐悦猛烈的吻。
她并非没有力气，可每次被触碰，身体就像天生属于齐悦，无力反抗，只能顺从。
齐悦停下，低头看向黑暗中的云笺，声音带着哭腔：“芸芸，这个月我快撑不住了。爸妈不理我，连你也对我这么冷淡，我好想有人陪，好想有人听我说说话。是我做得不够好吗？你哪里不满意，我改，我什么都愿意改……别丢下我一个人。”
“悦悦，我爱你，从来没变过，只是……”
滚烫的泪落在云笺脸上，一滴、两滴、三滴，像潮水一样涌来。“只是我太弱了。”
她多希望齐悦能忘了自己，回到从前平静的生活。
她抬手，轻轻抚上齐悦的脸，替她擦去眼泪。
是她让齐悦受伤，是她让齐悦不快乐。
“你已经很好了，是我的问题。别自责，别内耗。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好的那个。”
她抱紧齐悦，对方再次俯身，两人胸膛紧贴，爱意被点燃，齐悦口中的苦涩，她都能清晰感受到。
云笺双腿不自觉收紧，口腔被齐悦占据，又痒又燥热，欲望像野兽一样冲撞着她。她想要更多，想要齐悦完全占有她，想要她的手指抚遍自己全身。
她抱得更紧，双腿勾住齐悦，时间仿佛静止。她能感觉到齐悦冰冷的手伸进衣摆，一点点滑到腰际，握住她的腰。
她一颤，发出细碎的哼声。齐悦放慢动作，舌尖轻轻摩挲她的唇，安抚着她的情绪。手短暂离开，先是指腹触上肌肤，再整个掌心贴上去。
云笺很瘦，那只手几乎能覆住她大半的腰。
她想就这样和齐悦继续下去，可理智又告诉她，这不过是自我麻痹，终究要面对酸涩的结局。
结束前，云笺拉开齐悦的衣服，在她锁骨上深深一吻，留下一枚艳红的印记。齐悦摸着那处，爱意更浓。
“芸芸，等你成年了，我们……”
云笺用唇堵住她的话，将未说完的字句吞没。
「我也想这样好好爱你，只是，我没有机会了……」
齐悦离开时，心里清楚，今晚给了云笺太多放肆，也勾起了她太多贪恋。
每一次靠近，都要更用力地割舍。她只能给齐悦一个暂时的避风港，却给不了她永恒的港湾。
***
2月7日
你见过漫天飞雪吗？白色的光点铺满视线，身边是心爱的人。
云笺此刻就是这样的感觉，只是心情复杂得很。去年，她和齐悦也爬过这座山，那时无忧无虑，情愫暗涌；如今，却是进退两难。
齐悦紧紧牵着她的手，一步也不肯松开，云笺心里又暖又酸。
月光落在雪上，齐悦的发丝泛着微光。那些过往的画面涌上来，齐悦，好像不是她的第三种选择，而是唯一的选择。
她们走到山腰的亭子，并肩坐下，望着雾霭笼罩的厦城。
齐悦的声音带着寒意：“我妈同意了。”
“什么？”
“同意我们在一起。”
“不可能……吧。”
“芸芸，你是不信自己，还是不信我？”
“我只是……”该怎么说？说她已经和齐悦妈妈说过要放弃了吗？
齐悦把云笺的手握住：“我们要对彼此有信心，再坚持四个月，一切都会好的。”
她眼神坚定：“你以前问过我很多次以后想做什么，我都记得。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你的，可能是你在比赛摔倒时，不顾一切抱起我冲向医务室的时候；可能更早。”
“开学那天，你问我爱是什么，我一开始答不上来。后来我闹脾气不理你，到站后你却把外套披在我身上。等我醒来，心里涌上来很多说不清的情绪，我才明白，爱是两颗星星，不顾其他，只为彼此靠近。”
“你还记得我们一起爬山吗？记得我们种树、写青春、写满一整本习题吗？记得我们第一次接吻的感觉吗？”
“这一路真的很不容易。我不想管未来有多难，只想牵着你的手，慢慢走。我不要你为了让我免受痛苦，而放弃自己的幸福。幸福是两个人一起成全的，少了谁，都不完整。”
“我爱你，芸芸，真的很爱很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