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秀是一个好的合作伙伴,是一个强而有力的后盾,他愿意给予她一些权力,他也想看看承平的文能走到哪一步。
“你真要留着她?”朱崇明忽然问道,“你私留一个前朝翁主,这事儿落在有心人眼里难保不会被口诛笔伐。”
朱崇州笑道:“我这样的人本就是世人口中十恶不赦的奸徒,不在乎多一条好色。”
“我是担心你的安全。”朱崇明拍了拍他的肩膀。
见朱崇州不回答,朱崇明也不会过多干预弟弟的后院生活,提醒点到为止。
待朱崇明走后,朱崇州一个人在亭子里又坐了许久,直到月下弦,困顿得不行的赵四都要忍不住劝将军回去休息,朱崇州突然出声道:“给郭磊去一封信,让他上表一篇朱家得天下乃天命所归的折子。”朱崇州手指敲击了几下石桌,又道:“另外把神迹的事情编成朗朗上口的儿歌,让城中传唱起来。”
“通知潜伏在南域的细作,想办法挑拨杨家和裴帝的关系,让他们内部分化瓦解。”
赵四就知道将军脑子里只有宏图霸业,女人什么的根本不再他的脑子里。
可万一那劳什子平王的女儿想不通刺杀将军怎么办?赵四心里有淡淡的忧伤,盼儿是她的丫鬟,到时候会不会受她牵连,不行早点向将军请个恩赐,把盼儿娶了。
后院。
“夫人,您真不去接将军吗?”丫鬟一边拆着易秀的发,一边说道:“听说将军带回来一个美人安置在海棠别院里。”
今日不只是男人们的交际,更是后宅女人们的战场,人情往来,言语机关,哪一样都不能放松,她也喝了不少酒,易秀根本没有心思去迎合一个男人,她和他本就是两个家族的结合,情爱之于她并不重要,她的尊贵和底气不来源于男人那点子宠爱。
一个外室而已,易秀怎么会在乎。她太了解朱崇州,满脑子都是争权夺利,没多少儿女情长,女人不过是身体的需求,他想睡多少女人她都不在乎,但谁不能动摇她和承平的地位。
在她饮了醒酒汤时,朱崇州进来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沉沉的,让她不舒服,她与他之间陌生得跟陌生人没什么两样。
易秀始终都记得新婚那一月,她是真不觉得男女床上那点子事情有何快乐可言,她只觉得痛,难受。
幸运的是她早早怀孕生下了嫡子,又借口养身体,已许久不用忍受难熬的夜里亲/密。
朱崇州这个男人聪明,理智,克制,他是一个好的合作伙伴,但并不是一个好丈夫,好男人。
就像他在床/上一样,强势,霸道,自我,遵从本能,随心所/欲,从来不在乎女人的感受,女人的想法。
女人在他的眼里只是一个发/泄的承载者,是一个生孩子的工具。
易秀站起身来,吩咐丫鬟递上了醒酒汤给朱崇州,朱崇州一口饮下,易秀有条不紊地说起了他出征在外这一年多以来,族中事务,田地,庄子的收益,下面的供奉及人情往来,族里结亲的关系变化等等,像极了一个汇报工作的下属。
最后,以朱崇州短短三个字结束:
“安置吧。”
一夜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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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承宗同父亲上洛城前突如其来地三叔父的别院,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或许只是想要单纯的来看看她过得好不好。
珍珠正在海棠树下垫脚折花,回身就瞧见了不远处的朱承宗,她有些意外能在这里见到朱承宗,不由得莞尔一笑,抱着一簇海棠走向他。
他只是定定望着她,那眼神太复杂,让珍珠定在了原地,又见他脸色一沉,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去。
朱承宗出了别院大门,干脆利落地翻身上马,挥鞭离去。
他想要不是他强行把她带回朱崇州身边,她不会像个鸟儿一样被囚禁在这里。
可他又不知道怎样做才能让她快乐,大雍国已经灭了,放她离开她能去哪里?她的父王都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她去了只会被人欺/辱。
或许,留在三叔父身边才是她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