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硬闯别院的事情,估计小七已经汇报给将军了,不过是少年一些懵懂的念想,将军应该不会在意。赵四觑了觑朱崇州的脸色,见他神色如常,心下安定,递上一封信,道:将军,这是小七在别院截获的一封信,是给小夫人的。”
朱崇州看了一眼,道:“给她。”
赵四一愣,又问:“那要拔除那棵钉子吗?”
“留着。现在他在明,我们在暗。”朱崇州笑着。为了给她递一封信而废一个暗庄,看来信的内容一定非常重要。
朱崇州不用看也能猜到信里的内容,对珍珠,他也看得透彻,这姑娘自从母亲死后就没什么在乎的人和事儿,看着软乎乎的一团好拿捏,其实骨子里坚韧得很。
别院。
珍珠从来想到她还能收到父王的信,北域有南域的细作。
她心头恐惧得厉害。
朱崇州知道吗?还是他故意让人把信递到她的手中。
珍珠捏着信件久久不语,父王在信中要她给朱崇州下毒,父王想过她一个无依无靠的下毒以后会是什么下场吗?
当年嘉荣姑姑是不是也面临过这样的情况,她是不是也觉得心里寒凉。难怪那段时间,姑姑总是一遍又一遍的告诉她,只为自己而活。
她动了动发僵的身体,把信放在火上付之一炬。
夜里,珍珠伺候朱崇州脱衣时突然说道:“你放我走吧。”
朱崇州看着她一幅万念俱灰的可怜模样,弯腰,抵上她的额头,笑道:“你想回到你父王身边,被当成棋子去联姻?”他聪明到洞悉了一切,“你恨我没关系,但,不能离开我。”
朱崇州是一个自私到极点的男人,只要他不放手,她就不能离开他。
今天,她惹了他生气,他总是有办法惩罚他。
男人惩罚女人的方式。
他将她提起来,/跨/在他的身上,伸手抚摸上她平坦/光滑的腹/部,目光有她从未见过的执着和温柔,他说:“给我生个儿子。”
珍珠心突突地跳,细弱的手臂/撑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反问:“你不怕吗?”
“怕什么?”
“我可是平王的女儿,身上流着裴家的血。”
“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女人,你的儿子是我朱崇州的种。”
他的命令不容拒绝,哪怕是生孩子这种事情,他要她生,她就必须生。
而,作为生孩子的交换,他给了她一个名分。
纳采,问吉,纳徽,亲迎,整个北域都知道将军声势浩大的纳了一侧室,他也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虽然如此,她还是住在别院里。
朱崇州似乎并不想让他的妻妾住在一起,但他似乎很享受齐人之福,不厌其烦的两头跑。
大夏,康平三年,她怀孕的第三月,她为盼儿选了一个好日子,二月初六,黄道吉日,盼儿一身大红嫁衣出嫁,珍珠擦掉她的眼泪,笑着叮嘱她好好跟赵四过日子,如果赵四对盼儿不好就回到她身边,她的身边永远有盼儿的位置。
盼儿的婚事刚办完,朱崇州被一旨诏书召入京城,珍珠大着肚子,哪儿都不舒服,朱崇州却霸道的要求她同去京畿洛城,她为此大哭了一场。
朱崇州许久没见她哭得这般伤心欲绝,愣了好一会儿,只能搂着开口解释。
当朱崇州开口解释时,珍珠愣住了,或许也知道自己的反常,朱崇州难得露出了几分窘态。
这事儿便在一种诡异的氛围定下来。
一路上多了她一个孕妇,走得极其缓慢,也让珍珠有机会看看外面的景象,很明显,现在百姓的境况比起她曾经从平阳城逃亡洛城所见所闻好上了许多。
朱家是真的很努力的治理国家,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一路走走停停,约一个月才到了安居乐业,繁华似锦的洛城。
这是珍珠第二次踏入洛城的皇宫,第一次是父王带她认祖归宗,上皇室玉蝶记名。这一次是朱崇州的母亲召见她。
她随着朱崇州的晋王妃一起入宫,现在的朱崇州已经被封了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