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惊讶地看向朱崇州。
“难怪说美人就得锦衣玉食养着,此话诚不欺我。”朱崇州捏了捏她的脸蛋,“今晚上陪我出去一趟。”
珍珠刚想拒绝,朱崇州就笑道:“等这事儿完了,我同你一起拜见岳母大人。”
珍珠存了心逃走,不想这个时候节外生枝,只垂着脑袋不说话,忽脖颈一激灵,朱崇州手指来回/磨/蹭/着她从前掩盖在鬓发里的红痣,现在挽了发,那一颗小红痣就遮不住了,而朱崇州似乎格外喜欢捻那颗红痣,某些时候,专往地那里亲。
想到这里,珍珠暗暗恼怒自己青天白日胡思乱想。
“想什么好事呢?脸这么红。”朱崇州瞅了她一眼,随口问着,眼神放空,心中想着事。
夜幕降临,王府的寻仙阁里里外外,灯火通明,朱崇州端坐高位,下面左右共三人,一人坐右边,两人坐左边,桌子上冷菜热菜都有,对于见惯了山珍海味的富商们来说面前的菜肴简陋得没眼看,不过到底是风里来雨里去的大商人,自然是老僧坐定,稳如泰山。
朱崇州眼神在室内扫了一圈,也不在乎清清冷冷的场面,将一旁的珍珠搂在怀里,一个冷冰冰的眼神就制止了她的反抗,一盅熏人的酒放到了她的唇边,她看了朱崇州一眼,默默饮下。
朱崇州这才有了笑模样,就着粘着她口脂的酒杯一边饮酒,一边说道:“今天请三位老爷来也没有别的事儿,就是跟你们说说心里话。我呢是个成天就知道打打杀杀的粗汉,你们也知道我下面养着这么多兄弟,每天一睁眼一闭眼都是张嘴要吃要喝,给我愁得头发脸上都长了好几道皱纹。”说着无赖似的把脸凑近了过去,调侃道:“再这样下去我的爱姬都要嫌弃我又老又丑了。”
珍珠还没有见过他自嘲无赖的一面,只愣愣地看着他,也不知这人到底有几副面孔。
朱崇州叹口气道:“也不知是我长得不顺眼,还是说大家对我有误会,我刚来平阳城就有人要走,走就走吧,还悄悄的,一个招呼都不打,这也忒不把我们朱家军放在眼里了。”他敲了一下酒杯,示意珍珠满上,珍珠拿了白玉酒壶为他斟满,他一饮而尽,继续说道:“说实话,他这个行为让我感觉被侮辱了,我现在很生气。”他人往后一仰,双腿翘到案几上,吊儿郎当,一幅泼皮无赖的模样:“后来我使人去打听了原因,想着要是我做得不好,我有则改之,结果呢,太让我失望了。”他将手中酒杯重重一搁,声音陡然转冷:“我这不查不知道,一查才知道你们之中有人和李家关系亲密,是李家在平阳城的奸细。”朱崇州目光再次在三人身上扫视了一圈,很明显这三人就是打算对他冷处理,把他当演戏的猴子。
“孔石。”一声暴喝,吓得珍珠差点摔了酒壶。
“末将在。”
“去牟老爷家看看,记得一定要文明些,莫坏了我朱家军的名声。”
被提到名字的牟老爷陡然看向朱崇州,一字一句道:“朱将军,这是逼我们去死。”
朱崇州勾勾嘴道:“瞧瞧牟老爷说的什么话,您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嘛!”他话音一转,杀气腾腾:“当然,您要找死,我也不介意让刀沾沾血。”
“你这是草菅人命,你这样的不仁不义之师又能得意到几时。”牟老爷怒不可遏。
朱崇州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洁的牙齿,珍珠看得心中一寒,莫名觉得脊背发凉。
“元宝八年,秋,牟老爷看上佃户之女,其女不从,遂逼死佃户,强占其女,女受辱自尽。同年,冬,良民陈二向牟老爷借银钱二两,利滚利至二十两,无力偿还,遂逼其以良田充抵,陈二气不过上告衙门,你使银钱十两贿赂县丞,致陈二被衙役屈打一通,悲愤欲绝装一头撞死在你家门口的石狮子上。”朱崇州勾起珍珠的下颌,拇指蹭着她红艳艳的唇片,眼神确是威压十足地看向惨白着一张脸的牟老爷问道:“牟老爷,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牟老爷泄了气,神情紧绷没有再说话。
“在场的哪位觉得自个儿一身清清白白可以立马起身走人,我朱某人绝不拦着。”朱崇州将手中酒杯重重搁置在案几上,“可若有人恬不知耻,那我也只好教他做人。”
齐老爷笑容憨态可掬道:“朱将军,不必恐吓我等,说来说去不就是想要我等乖乖交出财帛。”
成老爷也跟着伏低做小道:“将军需要我等资助军资,我等也不是不识趣的人。可将军总要给我等留点活路,我等也是有家有室之人。”
“还是齐老爷,成老爷说话中听。”朱崇州笑着,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齐老爷家我们已经去过了,清清白白的好人家,就是地道挖得有点深,差一点让我的兵出不来。至于成老爷嘛,你城外的庄子很不错,庄子里的美人我们就不笑纳了,留给成老爷慢慢享用。”
齐老爷,文老爷,齐刷刷变了脸色,纷纷站起身来,唾口大骂:“朱崇州你个土匪,流氓。”越想越气,刚想冲上去撕打朱崇州。
——哗
是刀齐刷刷出鞘的声音。
此声一出震得在场众人面色苍白不敢再有任何动作,只面色灰白的坐回原位,等待着朱崇州放他们回家。
屁/股刚挪了起来的牟老爷偃旗息鼓地坐了回去,早知道今天这场宴席是鸿门宴,可又不得参加,一群着甲带刀的士兵围着他的院子,他还能干什么就只能认栽。
“三位老爷其实也没必要气坏了自个儿,我要真是土匪就不会坐在这里同你好声好气的说话,我这人最讲究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朱崇州笑得诚实又真诚,他又端了一盅酒喂到了珍珠面前,珍珠推了推小声说道:“我不喝了,头晕得难受。”朱崇州拿了一块儿糕点放在她唇边,她老老实实地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吃着,就跟小老鼠似的,吃到最后湿滑的唇/舌还无知无觉地舔/干净了他的手指,朱崇州将她往怀里按了按,道:“对不住几位老爷,我这爱姬不胜酒力,改日再找各位老爷把酒言欢。”
待厅中众人离开后,朱崇州吩咐道:“这几日把他们盯死了,都是千年的狐狸,我不信他们就这点家当,今晚上姑且吓唬吓唬他们,识趣的就多吐点出来,不识趣的就上点其他手段,做隐秘点,明白我的意思吗?”
“属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