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惊愕地看向朱承宗,朱承宗把手掌摊开,面红耳赤地解释道:“你脸上沾了泥土。”
珍珠也没有怀疑,想来是刚才跌倒时沾上了,她拿起手绢擦了擦,扬着脸问道:“还有吗?”
一张明眸皓齿,顾盼生辉的芙蓉面就这样映入了朱承宗的眼帘,他不自觉曲起一根手指在那莹白似雪的面皮上一刮,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下干净了。”
“小公子!”陈森走上前去,眼神往那少女面上一刮,好家伙,果然是个冰肌玉骨的大美人,难怪惹得小公子情窦初开。
朱承宗一看陈森那直勾勾的眼神十分不喜,站起身来,冷着脸问:“什么事?”
陈森脸皮厚得很,笑嘻嘻地打开木箱,里面是一架精致的弩车模型,尺许长短,十分精巧,献宝一样道:“小公子,你看这是我改良过得的神臂弩,单兵可操作,射程可提升至四百步!”
珍珠见他有正事儿,便盈盈福身告辞,临走还询问哪里可以寻见破云。
朱承宗一声命令指挥着破云停在了一处营帐前,道:“那就是我的营帐。”引得陈森拿眼神挤兑着明着卖弄却又故作高冷的朱承宗。
朱承宗不高兴地瞪了一眼陈森,这才拿过模型仔细端详,做工精良,弩臂是硬木,弩机是平通,望山上刻着细密的刻度,确实比军中现用的弩车精巧许多。
“你可呈报上去了?”
陈森笑容黯淡下来,“报过,但军械监的人说,制式需统一,新械未经实战,恐不可靠。加之南征在即,哪有时间改制新器械。”
朱承宗默然。这次南征是决定北域的命运之战,确实抽不多余的精力。
“先收好。”朱承宗拍拍陈森的肩,“待南征结束后,我给你报。”
陈森重重点头,眼中重燃希望。
正事儿说完,陈森又管不住贱兮兮的嘴:“原来小公子喜欢那样式的美人。”
“什么那样这样的,胡说八道。”朱承宗毕竟年纪小,头一遭被人拿这种事打趣,脸上挂不住。
陈森是老油子就爱调弄这样的生蛋瓜子,借此怀念逝去的青春,痞里痞气地说道:“又白又嫩,人跟水做的似的,说话声音跟黄莺似的,云鬓酥腰,走起路来弱柳扶风,那要是剥了衣衫搂在怀中只怕是……”见陈森越说越下/流,朱承宗一脚踢在了他后腿上,横了他一眼,红着脖子,甩着大步就走了。
陈森痛得哀叫一声,揉着腿嘟囔道:“真不愧是一家人,都喜欢这样式的女人。”
珍珠本来还想再转一转,但被何六给劝了回去,说现在营中再准备三日后攻城事宜乱得很,珍珠一听哪里还有心思转悠,只闷闷问了一句,“平阳城能攻下来吗?”
何六无比肯定的回答:“能,我们将军那可是至今无败绩的战神。”
珍珠回到营帐倒了一杯水,呷了一口,捧在手里,半晌没有动,耳边细细听来嘈杂的声音,她心慌意乱,举起杯子又呷了一口。
三日后要攻城,朱崇州应该没有时间来折/腾她了。
要是攻城成功了,父王和母妃怎么办?她要不要求一求朱崇州放过父王和母妃,他会同意吗?珍珠捧着水杯放在唇边,陷入了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