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珍珠第一次在军营中行走,营帐排列整齐,每天通道都有回来巡逻的士兵,抬头一看远处还有高高的望楼,整个营地弥漫着混合了汗水,皮革,炊烟,马匹,军械,生土的气味。一路走来,对她好奇打量的目光比比皆是,跟随的士兵提醒她不可以离中军大帐太远,她问为什么,士兵瞅了她一眼红着脸呐呐不能言。
忽然,珍珠在一个营帐前看到了一只四肢修长却布满/腱/子肉,毛色黑红的猎犬,珍珠想起了父王也曾养过猎犬,只是没有这只看上去这样健/硕/高大,珍珠很想上去摸一摸,可她也知道一只经过严格训练的猎犬不仅非主不能食,更是非主不能近,她好奇地问道:“那只猎犬是谁的?”
何六恭敬回道:“那是小公子的猎犬,名为破云。”
“破云,连云雾都能破,它一定跑起来特别快。”珍珠眉眼弯弯,又走进了几步,身后跟随的何六刚想提醒她危险,猎犬就朝着她的方向飞奔而来,吓得何六快速抽出刀挡在了珍珠面前,因为动作太快,珍珠就被何六撞得跌坐在地上,身后传来一声呵斥:“破云,坐。”
珍珠闻声看去,只见她身后不远处,一个面容清秀,古铜肤色的少年正半蹲着抚摸破云,珍珠擦了手心的泥土,站起来向着猎犬方向而去,询问道:“我可以摸摸它吗?它刚才跑起来真的好快,像它的名义一样。”
朱承宗看了一眼蹲在他面前的少女,白白净净的脸上沾了泥土,眼睛亮晶晶的,嘴唇红红的,一身不合身的粗布麻衣也沾了灰,全身上下一样首饰都没有,看上去颇为狼狈寒酸。
“破云可是会吃人的。”朱承宗存心吓唬她,珍珠反驳道:“你骗人,有主人的猎犬才不会随便伤人。”
朱承宗没想到这个一脸脏兮兮的小丫鬟懂得还挺多。
“你是破云的主人吗?你能让它乖乖的让我摸一摸吗?”
“你要不怕它咬你,你就摸。”
珍珠看了一眼朱承宗,眼波流转间似嗔似怨的瞥他一眼,应声道:“我才不怕呢。”说着,一边伸手去摸,一边有模有样道:“破云,你是我见过最俊美最勇猛的猎犬,你的主人已经允许我摸你了,你要乖乖听话,不然你主人就会揍你。”从前父王就是这样教她的,一是不要怕,你要怕它,它就会欺负你。二是散发善意,猎犬最能感知善恶。
当破云乖巧的任由珍珠触碰时,她惊喜地看向了朱承宗,嫣然一笑,欢喜道:“你看,它喜欢我。”
朱承宗对上她笑盈盈的双眸,像被烫到了一般迅速弹开,低头看着破云脑袋上那只十指纤细白皙的手,耳根又是一红,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珍珠,你呢?”
“小满。”
“我记住你了,小满。”
朱承宗觉得小满二字在她的嘴里念出来格外的动听。
“来,破云,握手。”珍珠摊开手掌,破云竟然听话的把前掌放在她手心里,她越发玩儿得开心。
朱承宗盯着和破云玩得不亦乐乎的珍珠,骄傲的炫耀道:“破云聪明着呢,它不只会握手,还会跳圈,翻滚,爬树,泡水…”
何六收了刀站在不远处看着和小公子说话的珍珠,羡慕不已,等到他以后出息了也要找个长得乖的媳妇。
背着不大木箱的年轻军械官陈森用肩膀顶了顶何六努了努嘴道:“这就是将军掳回来的大美人?”
何六素来知道陈森这人嘴巴没把门,只给了他一个白眼。
陈森也不在乎,啧啧两声,道:“这将军也太暴殄天物了,穿得跟村姑似的,嘿嘿,不过是真的白,瞧那白皮嫩得泛着水光。”
何六实在受不了这人的好色,提步就要走,就被何森拉住了去路,告饶道:“我也就是欣赏欣赏,过过嘴瘾,你可不要去乱说。”
何六用肩膀狠狠地撞开他,撞得陈森呲牙咧嘴,还来不及骂骂咧咧就瞧见朱承宗伸手去碰美人的脸,他不由得露出一个古怪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