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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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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春耕之初,朱自全就进入了最后备战阶段,屡飨士卒,秣马厉兵。起兵前几天,朱自全才召集全体高级将领,诈称自己手上有一封刚刚收到的密旨,奉旨带兵入洛城诛杀李吉祥以清君侧。朱自全宣旨后,众将相顾愕然,但没人敢发出异议。

朱自全的大本营北域当地德高望重的族老试图劝谏朱自全,朱自全丝毫不动怒,还让亲信严周带话说:“此乃忧国勤王之危,为大义之举。”对于自己的发家地朱自全还是很注意维护自己在北域根据地的好形象,即使造反也想找个合适的理由,不想以“反贼”面目示人。而事实上,苦心经营北域三代的朱家军在北域威望非常高,至今北域朱家的当家人都被视作“圣父”。

自朱自全宣誓起兵后便实行令行禁止,公告全军称:“有异议煽动军人者,夷三族!”

当然,这场仗朱自全并不是心血来潮,更不是异想天开,而是做足了充分准备。

首先,战前未雨绸缪,除了补充军备和战马之外,还花了很大精力与亲信研究、确定作战计划,特别是对蒲关这条进攻主路线的地形、道路和进攻日程进行了缜密调查和规划,并将花费心血制作的“山川险易攻守悉具”舆图交给一线将领,还郑重交代:“谁违背作战计划,立斩。”

其次,朱自全采用了声东击西的惑敌战术。按照他的作战计划,大军主力将从蒲关一路南下,强渡南江进入南境内后,再转而沿着平阳—阳关—洛城这一路进攻。不过在大军南下前,朱崇州请命派了一支二百人的轻骑西进奇袭宣州,对这一规模极小的奇袭很可能并未寄予太大希望,他只是想制造一个战略假象:主攻路线是从平阳攻取宣州,然后沿当年李吉祥进犯洛城走过的路线,从宣州出发夺取洛城。

最后是加强后方守备。在朱自全十五万主力大军倾力南下之时,在北域三镇三处也留下了可观的守备力量,并留下以防守反攻为特长的大儿子朱崇明,以防后院起火,殃及军心。

在万事俱备的朱家军中,除了以战斗力强悍的兵将“主武”之外,“主文”的北域近南的士人也成为起兵的另外一大依托,他们共同构成朱家军的两大中坚力量。朱自全身边的两大谋主——严周和高庄,均是仕途失意的洛城士人,可被定义为“寒门子弟的领袖,门阀贵族的边缘人”。

除了中高级将领,朱自全麾下最精锐的一支部队也由他的义子组成。这支被称作“黑虎军”的精锐近卫军,由朱家军第一代家主从娃娃兵培养到军中千锤百炼后遴选而出,总人数达到八千余人,被朱自全收为义子,在大大小小的作战中担当了冲锋陷阵的攻坚重任。

与此同时,朱自全还格外重视经济命脉,由朱自全背书支持的大商人构筑起了横跨李吉祥西疆、杨仁德南地乃至域外的商业网络。朱自全可以说他是最懂得物尽其用,人尽其才,不看重门第,只看中有无可取之处的一方霸主。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得以从容地打造了这支装备精良的北域大军。

朱自全这支大军由“私兵”“部曲”和“家军”历经三代建构形成的利益与感情的双重绑定,其黏性、忠诚,凝聚力乃至战斗力,要远比依托于“国家—个人”这种虚无联系上的所谓“正规军”要强得多。而现在大雍皇朝的所谓“正规军”早已变成了“混口饭吃者”的集合体,更是大雍皇朝的宿命之敌。

现在的朱家大军已是大雍皇朝的劲敌,放眼天下莫之能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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