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咏仪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太后下一句就是：“哀家瞧着，这丫头与五皇子倒是一对璧人。五皇子是陈贵妃所出，也是哀家看着长大的，人品才学都是好的。不如哀家做个媒，成全了这段姻缘？”

安玉薇脸色一白，攥紧了帕子。

李咏仪连忙道：“太后厚爱，臣妇惶恐。只是小女刚刚及笄，又才回汴京不久，对京中郎君都不甚了解。臣妇想着，再留她在身边教养几年，等大些再说亲也不迟。”

太后眉头微皱：“女子及笄便可议亲，再留几年，就成老姑娘了。”

李皇后开口道：“太后，五皇子确实年纪尚小。陛下说过，所有皇子都要满十八再议亲，臣妾不敢违旨。”

太后看了她一眼，目光有些冷。

片刻后，她笑了笑：“既然陛下有旨，那便罢了。不过，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也都未议亲，安九姑娘可以从中选一个。哀家瞧着，二皇子汝阳王就不错，德妃教养得好，是个懂事的。”

李皇后心头冷笑。

汝阳王不错？

那是德妃的儿子，德妃和陈贵妃都是太后的人。

太后这是要把安家拉拢过去，好制衡她和陛下。

她站起身，朝太后福了一礼：“太后，安九姑娘的婚事，臣妾不敢做主。陛下说了，皇子的婚事要慢慢议，不着急。臣妾还姚送送姐姐，就不陪太后了了。”

说完，她拉着李咏仪和安玉薇，头也不回地走了。

太后看着她们的背影，脸色沉了下来。

陈贵妃凑过来，小声道：“太后，这……”

太后摆摆手，没说话。

出了坤宁宫，李咏仪才松了口气。

她握着安玉薇的手，轻声道：“别怕，有娘在。”

安玉薇点点头，心里却还突突跳着。

五皇子？汝阳王？

她想起汝阳王的传闻，心里一阵恶寒。

听说他府里侍妾成群，整日花天酒地，是个没出息的。

这样的人，她怎么可能嫁？

可太后开了口，万一……

她不敢往下想。

娘俩默默往宫外走。

走到宫门口，迎面走来一道玄色身影。

封渊见李咏仪，上前拱手：“姨母。”

李咏仪脚步一顿，看着他，目光复杂。

片刻后，她点点头，淡淡道：“齐王殿下。”

封渊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安玉薇身上。

安玉薇低着头，不敢看他。

封渊眉头微皱，察觉到气氛不对。

李咏仪没有多说的意思，拉着安玉薇就要走。

“姨母。”封渊唤住她。

李咏仪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封渊沉默片刻，轻声道：“姨母慢走。”

李咏仪点点头，转身离去。

安玉薇跟在母亲身后，始终没有回头。

封渊站在原地，望着那对母女远去的背影，眉头紧锁。

“墨影。”他唤了一声。

墨影上前：“殿下？”

“去打听打听，今日宫里出了什么事。”

墨影应声而去。

半个时辰后，墨影回来了。

“殿下，打听清楚了。”他压低声音，“太后今日在坤宁宫，要替几位皇子选妃。她看上了安九姑娘，想把她配给五皇子。皇后娘娘不同意，太后又提了汝阳王……”

封渊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墨影继续道：“安夫人说，九姑娘刚及笄，想在身边多留几年。皇后娘娘便带着她们走了。”

封渊没有说话。

他攥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