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 陆泊新猛地甩开他,“他还在里面!他一定还在里面!”
就在陆泊新就要冲进二楼。
“咳咳,咳咳咳......”一阵咳嗽声从不远处一堆废墟传过来。
陆泊新迅速抬头望过去。
那里的墙壁塌了一半,灰头土脸的萧明煊艰难地推开一块压着的木板,小心翼翼地护着一个同样灰扑扑的小女孩。他咳嗽着,从狭小的空间里钻了出来。
陆泊新马上朝萧明煊冲过去。
萧明煊刚站稳,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就被一个带着浓重硝烟味和血腥气的滚烫身体抱住了。撞得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还没看到陆泊新,还是能隐约闻道他衣袍的清新味道,心好像顿时安定下来。
萧明煊被他抱得几乎喘不过气,后背的伤口也被碰到,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但他没有挣扎。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陆泊新那几乎跳出胸腔的剧烈心跳,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他艰难地抬起没被抱得太紧的那只手,轻轻拍了拍陆泊新剧烈起伏的后背。
他摸到陆泊新冰冷的后背,火烧火燎的衣服被渗出的冷汗浸湿,萧明煊突然感觉内心一阵酸涩:“好了泊新,好了,没事了,我没事,真的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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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晚一些,做好幸存人员的安置和证据探查,一伙人疲惫的回到了安泽县一处还算好的客栈。窗外飘飘扬扬下了雪。
萧明煊刚刚沐浴完毕,湿漉漉的乌发披散在肩头,仅着一件松垮的月白丝质寝衣,衣带系得敷衍,露出一小片精致的锁骨和隐约的胸膛线条。他穿着木屐,慢慢的蹭到临窗的桌案边。
陆泊新背对着他坐在那里。他已经清洗包扎好自己手臂和后背的几处不算严重的擦伤与灼痕,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墨色常服。
他低着头认真看着摊在桌上的一份密信。这份密信是从昏迷的山狸身上搜出来的,用铁勒文和一些古怪符号写成。沈映程早些时候来了一趟,两人对着灯火研究了半天,结合了沈映程之前获取的情报,大致脉络已清晰,只剩下最后几处关键的符号含义尚有分歧,需等山狸苏醒确认。沈映程刚走不久。
昏黄的灯光勾勒出陆泊新挺直的背影,有种生人勿近的冷硬。陆泊新看得专注,连萧明煊靠近都似乎没有察觉,或者说,是刻意忽略了。
萧明煊的心跳快了几分。他知道泊新不怎么高兴。气他以身犯险冲进火海救人,更气他之前在春月楼被那些莺莺燕燕环绕拉扯的模样。虽然是为了任务,虽然自己也很不情愿,但此刻回想起来,萧明煊自己都觉得脸上发烫,更别提泊新心里怎么想了。
他呼吸了几次,平复心情,这次确实是自己......理亏。他小心翼翼的绕到陆泊新身前,陆泊新抬头看他,微微了蹙眉,似乎想开口说什么,萧明煊靠近他,直接跨坐到他的腿上了。
陆泊新想说的话好像被他这个动作打断了。
“泊新......” 萧明煊的声音放得又轻又软,他靠近的时候,还能感受到他沐浴后的湿热水汽,手臂自然地环上了陆泊新的脖子,“别生气了嘛……” 他仰起头,主动凑上去,用自己微凉的唇瓣去触碰陆泊新紧抿的薄唇,努力地描摹着,“我知道错了,下次......下次一定等你回来,好不好?”
陆泊新身体绷紧了些,腿上温软的触感,颈间湿热的呼吸,唇上生涩却主动的触碰,都像带着电流,轻易击溃了他刻意维持的冷漠外壳。他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干净清香,淡淡的药味,这气息让他紧绷的神经微微松懈,不过心底那股郁气还没完全消散。
他享受着他的主动,但没有回应他的吻,只是放在他腰间的手微微收紧,将他更紧地箍在自己怀里:“殿下何错之有?为救稚子,勇闯火海,是仁;为查大案,不惜深入脂粉之地,是勇。臣岂敢生气?”
这话听着像夸赞,字字句句却都带着刺。
萧明煊被他箍得有点疼,又有点委屈。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陆泊新,小声嘟囔:“我都说了是任务,那些女人,我躲都躲不及。” 他指尖绕着陆泊新后颈的发尾,瞥见桌上那份密信,忽然灵光一闪。
“泊新......” 他声音放得更软,有股子撒娇的意味,试图转移话题也缓和气氛,“还在看这个?沈映程不是说,只差最后几个符号了吗?”
陆泊新“嗯”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密信上,但环着他腰肢的手并未松开。
萧明煊眼珠转了转,他凑近陆泊新,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低语道:“这样干看多无趣?不如我们玩个游戏?”
陆泊新疑惑地看着他。
萧明煊脸颊微红,羞涩道:“本王来猜这剩下的符号,猜错一个字......” 他停了停,手指轻轻划过陆泊新的喉结,感受到他瞬间绷紧的肌肉,才继续道,“泊新便罚本王一次。猜对,本王便奖励泊新一次。”
陆泊新眼底的冰霜似乎终于融化了,染上点玩味和深沉的欲色。他捏了捏萧明煊腰间的软肉,声音低沉:“殿下这游戏,是从何处学来的?莫非也是在那春月楼里见识的风雅?”
“陆泊新!” 萧明煊被他噎得又羞又恼,脸上红晕更深,“你少胡说八道!本王这是这是为查案解忧。”
陆泊新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紧贴的身体传递过来。他不再逗他,将密信往他面前推了推:“好,依殿下。殿下请猜。”
萧明煊清了清嗓子,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些扭曲的符号上,指着其中一个:“这个,本王猜是‘军’字!” 他记得沈映程好像提过类似形状的符号与军备有关。
陆泊新微微摇头:“错。”
萧明煊故作懊恼地“哎呀”一声,眨了眨眼:“错了?那.....泊新想怎么罚?”
他做好了被亲吻或者更亲昵的准备。
陆泊新却出乎意料地平静,目光扫过他松垮的寝衣,淡淡道:“请殿下,褪去外衫。” 他指的是那件罩在外面的薄丝寝衣。
萧明煊愣了一下,脸上更热,但游戏是自己提出的,只好咬着唇,依言解开了本就系得松散的衣带,将那件月白的丝质寝衣褪下,只余一件贴身的素白中衣。微凉的空气让他肌肤泛起细小的鸡皮疙瘩。平时在对方面前脱衣服也脱习惯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总要心跳快一些,他自己也觉得今天太容易脸红了。
可能是陆泊新还好端端地穿着衣服,拍拍衣服站起来,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自己在受罚脱衣。
他深吸一口气,指向另一个符号:“这个......本王猜是‘粮’字!”
陆泊新依旧摇头:“错。”
萧明煊:“......” 他有点懊恼自己的业务不精了。“那这次罚什么?”
陆泊新看着他的手腕:“请殿下,把手绑起来。”
萧明煊的脸又红了红:“拿什么绑?”
陆泊新侧身拿过萧明煊之前解下来的蓝色发带,在他手腕上绕了几圈,束紧,萧明煊感到手不能动,不方便抱着陆泊新,自己这个坐姿坐不太稳,如果陆泊新不伸手勾住自己的话,所以他只能身体在往陆泊新身上贴了贴。
陆泊新一手自然地环住他的腰,将他牢牢固定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拿起密信,展现在他眼前。
陆泊新的下巴几乎抵着他的发顶,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和颈侧。
这个姿势亲密得过分。萧明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和透过薄薄衣料传来的体温。萧明煊的心思早已不在密信上,心跳如擂鼓,身体有些发软。
“殿下,请继续猜。” 陆泊新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萧明煊努力集中精神,指着信纸边缘一个不起眼的符号:“这个像鸟的,本王猜是‘信’字?” 他完全是瞎蒙了。
陆泊新:“错。”
“又错?” 萧明煊有些挫败,又有点莫名的期待,“......罚、罚什么?”
陆泊新环在他腰间的手微微收紧,侧过头,温热的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垂,低语道:“请殿下吻臣一下。”
萧明煊的耳朵瞬间红透。他飞快地抬起脸,在陆泊新的侧脸上印下一个羽毛般轻柔又带着点慌乱的吻。一触即分。
陆泊新似乎并不满足,但也没有进一步要求,只是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示意他继续。
萧明煊定了定神,强迫自己看向密信。他记得听到过沈映程跟陆讨论过这个字的形状,他精神一振,指着那个符号:“这个,这个本王认得!是‘矿’字!对不对?” 他兴奋地回头看向陆泊新,眼眸亮晶晶的。
陆泊新迎上他亮得惊人的眸子,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他轻轻笑了下:“对。殿下猜对了。”
“本王猜对了!” 萧明煊马上雀跃起来,刚才的羞涩和局促一扫而空,只剩下纯粹的欢喜。因为手被束缚住了,他只能把手抬起来,环住陆泊新的脖子,眉眼弯弯,理直气壮道:“奖励!泊新,本王的奖励呢?”
他微微嘟起唇,主动凑了上去,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索吻。
陆泊新看着他高兴的样子,那点残余的醋意和郁结彻底烟消云散。他低笑一声,一手扣住萧明煊的后脑,一手紧紧箍着他的腰,低头,和他接吻。
这个吻来势汹汹,瞬间侵占了萧明煊所有的感官。萧明煊“唔”了一声,身体瞬间软了下来,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热烈的掠夺,手臂紧紧攀附着他的肩膀,指尖无意识地陷入他的衣料。
就在两人意乱情迷,陆泊新的大手顺着萧明煊散开的中衣滑入,抚上那光滑紧致的腰背,萧明煊也发出难耐的轻哼,身体主动迎合。
“叩叩叩!” 门外传来清晰的敲门声。
沈映程的声音响起:“王爷?陆大人?方便吗?有点新情况,咱们碰一下?”
萧明煊马上从陆泊新怀里弹开,手被绑着,手忙脚乱的也松不开。
陆泊新差不多也知道门外有人敲门了,给萧明煊解了带子。萧明煊马上拢紧自己散乱的中衣,脸还烧红的,给陆泊新打了手势。
陆泊新低了低头,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和身体的躁动,将滑落的寝衣外袍捡起,扔给还在慌乱系扣子的萧明煊。他自己则迅速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捡起地上的密信,恢复了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样:“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