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园动工那天,沈云薇没去。
林晚晚早上出门的时候,看见她坐在窗边,手里捧着那盆椿树苗,看着窗外发呆。
“不去看看?”林晚晚问。
沈云薇摇头。“你去吧。拍张照片就行。”
林晚晚没勉强。她知道沈云薇不是不想去,是不敢。那块地埋了太多东西——沈母的椅子,沈父的水壶,还有那个蹲在地上刻“妈妈”的小女孩。去了,怕走不出来。
林晚晚换好鞋,走到门口,又回头。“沈云薇。”
“嗯?”
“那棵树,会活得好好的。”
沈云薇看着她,眼眶红了。“我知道。”
林晚晚笑了,推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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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地比上次来的时候热闹了很多。挖掘机在挖土,工人在搬砖,地上堆着钢筋和水泥。但那棵椿树还在,孤零零地站在空地中间,被一圈围栏护着。树下的泥土翻新了,有人浇过水。
林晚晚站在围栏外面,拍了张照片。发给沈云薇,配文:“活着。好好的。”
那边秒回:“看见了。”
又发了一条:“树底下那块地,留出来。别种东西。”
林晚晚抬头看了看。树底下确实空着一片,没划线,没标用途。她问旁边的工人:“这里不种花吗?”
工人摇头:“设计师说留白。说有人要看。”
林晚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设计师是沈云薇找的,留白也是她定的。她知道有人会来看这棵树,来看树底下的泥土,来看那个蹲在地上刻字的小女孩曾经坐过的地方。
她给沈云薇发消息:“留了。你什么时候来看?”
那边沉默了很久。然后跳出一行字:“花开的时候。”
林晚晚笑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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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工地回来,林晚晚顺路去了一趟石材厂。
石碑已经刻好了,靠在墙边,盖着布。工人掀开布给她看。黑色的大理石,上面刻着两行字:
“沈氏之女沈母之墓”
“林氏之女林母之墓”
下面是林晚晚写的那句话:“她们喜欢花。”
她看着那两行字,忽然想起穿书第一天。她跪在地上给人穿鞋,心里想的是“只要活过今晚”。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站在这里,把两个女人的名字刻在同一块石头上。
“行。”她说,“什么时候能运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