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敬老院回来后,林晚晚连续三天失眠。
闭上眼,是周奶奶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
睁开眼,是窗台上那盆椿树苗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像无声的催促。
账本。
蓝色的账本。
藏在哪里?
第四天凌晨三点,她猛地坐起,冷汗浸透睡衣。
——原主的老宅。
那个她穿越后只去过一次的地方。林父被捕后就被查封,但钥匙一直躺在她抽屉最底层。原主母亲生前住的房间,她从未踏足。
如果原主母亲藏了那张剪报……会不会也藏了别的?
她摸出手机,指尖微颤,给陆清清发消息:
“明天陪我去个地方。”
五分钟后,回复抵达: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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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傍晚,天色将暗未暗,暮霭沉沉。
林晚晚和陆清清站在林家主宅门前。三层小楼沉默矗立,庭院荒草没膝,窗户上封条斑驳,像一道道结痂的旧伤。
陆清清扫了一眼封条:“你确定要进?”
林晚晚没答,直接撕开封条,钥匙插入锁孔——
“咔哒”一声,门开了。
霉味混着灰尘扑面而来,仿佛时间在这里凝固了十五年。
两人穿过空荡客厅,踩着吱呀作响的楼梯上到二楼,停在原主母亲卧室门前。
林晚晚深吸一口气,推门。
房间昏暗,窗帘紧闭。她打开手机手电,光束划破黑暗,掠过梳妆台、衣柜、床头柜——一切蒙尘,却异常整洁,像主人只是暂时离开。
“找什么?”陆清清问。
“暗格。”林晚晚声音很轻,“我妈——原主的妈——藏东西的地方。”
她们翻遍抽屉夹层、床底缝隙、衣柜背板,一无所获。
林晚晚站在房间中央,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寸墙面。
忽然,她停住。
床头挂着一幅油画——画的是海,浪花翻涌,天空阴郁。画框边缘有一圈极细的灰尘断层,像是近期被人取下又挂回。
她走过去,踮脚摘下画。
墙面上,一道浅浅的缝隙静静横亘。
暗格。
心跳骤停。她伸手探入,指尖触到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体——
一个铁盒。
她将它取出,放在床上。
陆清清凑近。
铁盒未锁。林晚晚掀开盖子,里面静静躺着两样东西:
一本蓝色封皮的账本,纸页泛黄;
一封折叠整齐的信,信封上无字。
她先拿起账本,翻开第一页。
密密麻麻的数字与人名,时间跨度十五年。每一笔转账都标注清晰:
某年某月,转出五十万,收款人:沈氏控股关联账户;
某年某月,现金交付三十万,经手人:林国栋;
……
有些名字她认得——林父的合伙人、沈家老太爷的侄子、早已入狱的财务高管。
翻到最后一页,夹着一张便签,字迹娟秀却颤抖:
“这些东西,够送他们进去。可我走之前,不敢交出去。
晚晚,如果你看到这个,妈妈对不起你。不该骗你。
你爸不是好人,但你是我女儿。
好好活。”
林晚晚盯着那行字,手指微微发抖。
原主的母亲,知道全部真相。
但她选择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