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保全那个摇摇欲坠的“家”,也为了把女儿留在谎言编织的温室里。
陆清清拿起那封无名信,拆开。信纸泛黄,落款日期赫然是——沈母坠楼后第三天。
“给清清的信。”她声音发紧。
林晚晚抬头。
陆清清低头读信,一页,两页……手指越攥越紧,指节泛白。
“你妈写的?”林晚晚轻声问。
陆清清摇头,眼眶通红:
“我爸的。”
她沉默良久,才开口,声音像从深井里捞上来:
“他说他做了伪证,帮林父掩盖资金流向。他很后悔,想翻供……但对方拿我的命威胁他。”她抬眼,直视林晚晚,“一个月后,他‘跳楼自杀’了。”
林晚晚如坠冰窟,说不出一个字。
陆清清将信仔细折好,贴身收进内袋,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放骨灰。
“账本给我。”她说,语气平静得可怕,“我来处理。”
林晚晚递过去。
两人沉默着走出老宅。
身后,门缓缓合上,像合上一段被掩埋的历史。
外面,天已全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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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林晚晚回到出租屋。
手机屏幕亮着,三条未读消息,皆来自沈云薇:
“今天怎么没回消息?”
“出什么事了?”
“看到回我。”
她盯着那几行字,指尖悬在键盘上,却一个字也敲不出。
说“我去老宅了”?
说“我找到了账本”?
说“你妈的死,我爸递了刀子,陆清清她爸做了伪证,而我可能是最后一个知道真相的人”?
她说不出口。
最后,只回了一句:
“没事,今天有点累。明天跟你说。”
对方秒回:
“好。早点睡。”
林晚晚看着那四个字,鼻尖忽然一酸。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窗台上,椿树苗在夜风里轻轻摇晃,叶片沙沙作响,像在低语。
她想起沈云薇第一次看见那朵椿花时的眼神——
不是恨,是疼。
疼了十五年。
也想起周奶奶的话:“你眼睛里是怕还不上。”
还不上。
真的还不上。
有些债,不是用命就能还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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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陆家书房。
台灯晕开一圈暖黄光晕。
陆清清坐在桌前,面前摊着蓝色账本与父亲的信。
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喂,张律师。”她声音冷静如刃,“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我要起诉林国栋及相关人员,涉嫌职务侵占、行贿、伪造证据。”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
“证据确凿?”
“确凿。”她顿了顿,望向窗外沉沉夜色,“这一次,我要他们所有人,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