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第五天,林晚晚终于被允许下床走动。
肋骨仍隐隐作痛,但已能从病房走到走廊尽头再折返。护士夸她恢复得快,她心里冷笑:废话,天天有人送粥送汤,想慢都难。
沈云薇每天下午三点准时出现,保温桶里永远是不重样的流食——山药小米粥、南瓜百合羹、莲藕排骨汤……清淡却用心。两人话不多。她来了,林晚晚低头喝粥;她坐在陪护椅上刷手机,到点就走。
像一种心照不宣的仪式。
今天,三点过了,四点过了,五点也过了。窗外的天从灰蓝沉成墨色,走廊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是沈云薇。是陆清清的消息:
“今晚有事,改天再去看你。”
林晚晚盯着屏幕,忽然笑出声。
行吧,都有事。
她躺回床上,百无聊赖地摸过床头柜上的旧手机——原主留下的,她一直没细看。
相册里堆满自拍,滤镜夸张,角度刁钻,全是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林晚晚滑动指尖,有种诡异的疏离感,仿佛在翻别人的人生。
滑到最底部,一张模糊截图静静躺在角落。
她点开。
像素粗糙,像是用老式相机对着报纸拍的。泛黄纸页上,标题勉强可辨:
【沈氏集团前董事长夫人坠楼身亡警方判定自杀】
林晚晚心跳骤停。
正文模糊不清,但图片下方有一行手写小字,歪歪扭扭,稚拙如孩童涂鸦:
“妈妈说是她自己跳的……不是我爸爸。”
寒意从脊背爬上来。
这是原主写的。小时候的原主。
她突然想起——书里第十章,林父临终前那句:“你妈……不是自杀。”
可那还没发生。
现在,这张截图却提前撕开了真相的一角。
沈母之死,与林家有关。
原主知道些什么。
而原主,已经死了。
林晚晚闭上眼,把手机攥得发烫,指节泛白。
窗外彻底黑了。
护士进来查房,见她出神,问:“不舒服?”
她摇头:“没事。”
人走后,她又把那张图看了三遍,放大、缩小,试图从模糊的背景里挖出更多线索。
然后,她给陆清清发了条消息:
“你上次说你们家做调查公司,怎么收费?”
发完,手机塞进枕头下,像藏起一个不该存在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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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三点整。
沈云薇来了。
还是那个保温桶,脸色却比往日更白,眼下压着淡淡的青黑,像是彻夜未眠。
林晚晚看着她,想问“昨晚去哪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沈云薇把粥递过来,坐下,照例低头看手机。
林晚晚喝了几口,忽然开口:“我昨天翻了……我以前的手机。”
沈云薇手指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