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低笑了两声,笑声很快被寒冷掐断。过了会儿,他又说:“你之前说,出去请我吃顿好的。”
“记得。”我说,“但现在别说好的,有口馊的我都跟你抢。”
“水呢?”
“啃冰吧。”
“凌兄。”花照水又开口了,这次语气有点怪,像是随口问,又像琢磨了很久,“那位云左使……长得很好看吗?”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关你什么事?”
“好奇嘛。”他在黑暗里挪了挪位置,我能感觉到他的肩膀挨着我的,“你说你为他连命都不要,跑来这种鬼地方……他总得有点特别之处吧?光是武功高、能力强,好像也不值得凌盟主这么掏心掏肺。”
我皱眉:“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花照水的声音听起来很放松,甚至带着点玩笑的调子,“就是觉得,凌兄这样的人,喜欢谁,总得有个理由。比如他是不是给你挡过刀?救过命?或者帮你坐稳了盟主之位?毕竟这世上,纯粹的情义太少,多半是互相利用、各取所需。云左使能为凌兄做的事,一定很多吧?”
我越听越不对劲。
这不像闲聊,像在套话,或者……试探什么。
“他没为我挡过刀,也没救过我的命。”我冷冷地说,“至于盟主之位,老子是自己打下来的,用不着他帮。”
“哦?”花照水的声音里多了点兴趣,“那他到底做了什么,让凌兄这么死心塌地?”
我沉默了。
为什么喜欢云疏影?
因为他好看?因为他强?因为他冷冰冰的样子特别勾人?
好像都是,又好像都不是。
“我不知道。”我最终说,声音在冰穹里显得有点空,“我就是看见他,就觉得……得是他。站那儿我就想看着他,他皱个眉我就想哄,他受了伤我就想替他疼。没理由,没算计,老子乐意。”
花照水很久没说话。
玉髓的蓝光微微晃动,映出他模糊的侧脸轮廓。他低着头,我看不清表情。
“真好啊。”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这世上还真有这种……没理由的喜欢。”
“你说什么?”
“我说,”他抬起头,转向我。蓝光里,他的眼睛亮得异常,嘴角勾着笑,但那笑意没到眼底,“凌兄运气真好,能遇到一个让你‘没理由’喜欢的人。我就没这种福气。”
我心里那点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
“花照水,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他慢慢坐直身体,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动作优雅得跟坐在茶馆里似的,“凌兄这份‘没理由’的喜欢,可能……押错宝了。”
我盯着他:“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笑着,眼睛弯起来,像两弧冰冷的月牙,“你那位冰清玉洁、不食人间烟火的云左使,可能没你想的那么……纯粹。”
我心脏猛地一缩。
“你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