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从血池里完全站了起来,摇摇晃晃朝我们迈步。
每走一步,冰面上就留下一个血脚印。
花照水与我都紧张防御着,那东西却突然加速!
几乎是一闪就到了面前,裹着冰碴的巨掌,劈头盖脸砸下来!
我侧身滚开,几乎同时,花照水的剑出鞘了——
不是刺,也不是劈。
剑尖在怪物手臂上,一点即走,带起一溜细碎冰屑。
那怪物动作明显滞了一瞬。
“关节!”花照水喝道,“它动作靠冰晶衔接!”
聪明!
我翻身跃起,长剑不再瞄准那些厚重的冰甲,专挑关节缝隙刺。
剑尖每次触及,都能听到“咔”的脆响,那怪物的动作,就会僵硬一分。
但它实在太多了。
冰窟顶端的滴答声越来越密,阴影里那些幽蓝的“眼睛”开始移动。
第二只、第三只……
从各个角落爬出来,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脑袋歪在一边……
我们被包围了。
“凌兄,”花照水背贴着我,剑尖微微发颤——不是怕,是太冷了,“往池子那边退。”
“你疯了?那池水……看着就能把活人化了!”
“正因为它能化冰,”他语速极快,“这些怪物身上冰甲太厚,寻常刀剑破不开,但那池水——”
话音未落,最先那只怪物又扑上来。
这次它学聪明了,双掌齐拍,封死左右退路。
我咬牙,不退反进,就势伏低,贴地从怪物身侧空当滑闪而出。
剑刃顺势上撩,在它后膝窝狠狠一划——
“咔嚓!”
一大块冰甲崩落,露出里面青黑色的、冻僵的皮肉。
怪物踉跄跪倒,花照水趁机闪到它身侧,剑尖一挑一引,竟借力,将它整个庞大的身躯,往血池方向推了一把!
怪物挣扎着想站稳,但破损的膝盖支撑不住,一只脚踩进了池边浅滩。
“嘶——”
刺耳的声音响起。
池中粘稠血水触到冰甲的瞬间,怪物脚上的冰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剥离,露出里面冻得发紫的肢体。
血水仿佛有生命般,顺着融化的缝隙往里钻!
怪物发出凄厉的尖啸——这次是真的惨叫,不再是金属刮擦声。
它拼命想把脚拔出来,但血水已经缠上了它的小腿。
“有用!”我精神一振。
但其他怪物已经围了上来。
它们的动作似乎受到那只惨叫同类的影响,变得有些迟疑,但数量实在太多。
我挥剑荡开一只伸来的冰爪,另一只又从侧面抓向花照水后背——
“低头!”
花照水闻声俯身,冰爪擦着他发梢掠过。
我趁机一剑刺进那怪物腋下关节,用力一绞!
冰甲崩碎。
怪物整条手臂耷拉下来。
但我们两人身上也都挂了彩。
我的左臂被冰碴划开一道口子,血还没流出来就冻住了。
伤口周围一片刺麻。
花照水更糟,他替我挡了一下,右肩渗出血迹。
“不能缠斗!”他喘着气,“往池边撤,找机会拿玉髓!”
玉髓。
我抬眼看向冰壁上的幽蓝晶体。
它静静躺在那里,冷光流转,仿佛这场生死搏杀与它无关。
拼了!
我猛地前冲,不是攻击,而是虚晃一剑后扑向地面,在冰面上滑向最近那只怪物。
那东西低头抓我,我却在它俯身的瞬间,蹬地翻身,一脚踹在它膝弯——
怪物踉跄前扑,我趁机抓住它背上还没掉光的一块裘皮,借力腾身,跃过它头顶,落地时,已到了血池另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