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伏低身子,从巨岩边缘,小心探出视线。
谷道里走来一队人马。
这群人骑马的姿势很奇怪,腰杆绷得笔直,僵硬得跟尸体似的。
他们的旗子是雪山派巡山使专用的。
“跟不跟?”花照水用唇语问我。
“跟。正愁没带路的。”
跟了将近一个时辰,他们忽然拐进一道侧谷。
那队人,在谷底冰壁前,停下了。
领头人下马,到壁前,快速按了几个地方。
“咔。”
冰壁移开一道窄缝,一股带着蓝光的寒气,随即泄出。
一行人鱼贯而入。
最后一人进去后,冰壁无声合拢。
严丝合缝。
花照水声音压得很低,“你看清他怎么开的么?”
“手快得像掏包的,”我摇头,“背对着,只看见大概位置。”
我们等了足有一刻钟,确定再无声息,才摸到那面冰壁前。
壁面光滑冰冷,映出我俩模糊扭曲的影子。
我伸手一寸寸摸索,指尖忽然碰到一处极细微的凹陷——
是根嵌在冰里的小冰笋,根部被磨得光滑圆润。
按下去,毫无反应。
“这边也有一个。”花照水在另一侧说。
我们对视一眼,同时发力按下。
冰壁深处传来沉闷的“嗡”声,像某个沉睡的金属内脏,被唤醒了。
那道缝隙再次滑开,比刚才更浓烈的寒气扑面而来,激得我鼻腔刺痛。
门里是一条倾斜向下的冰隧道,窄得只容一人侧身通过。
壁上每隔几步就嵌着一块晶石,散发着幽蓝的不祥的光。
“进不进?”花照水看着我。
“都到这儿了,进。”我咬牙。
走了大概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岔路。
三条通道,看上去毫无二致。
我蹲下身,抽出匕首在冰面上刮了刮。
两条通道入口处,有极细微的新鲜冰屑——是前面那些人靴底刮下来的。
但第三条通道入口的冰面光滑平整,连个指纹都没有。
“他们分头了,”我站起身,“两条有人走,一条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