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照水盯着那条干净通道,眼神沉静:“没人走的,要么是死路,要么……”
“要么才是正主。”我接话。
他忽然从怀中掏出个扁皮囊,倒出些淡黄色粉末在掌心,凑到那条无痕通道口,轻轻一吹。
粉末飘进去的瞬间,通道深处“嘶”地腾起一片淡蓝光晕。
无数蛛网般的冰丝,在空气中乍现、交错、又迅速消散。
快得几乎以为是幻觉。
但两侧冰壁上,留下了几道焦黑的灼痕。
“冰魄蛛丝,”花照水收好皮囊,面色如常,“沾肤即冻,顺着血脉直攻心脉。雪山派看守秘宝的惯用手段。”
我默默收回差点踏出去的脚:“花兄,你到底还备了多少救命玩意儿?”
“江湖路远,有备无患。”他淡淡一笑,转而看向剩下两条通道,“现在,赌哪条?”
左边那条,冰屑痕迹略乱,像有人匆忙跑过。
右边那条,蹄印整齐清晰,甚至能看出马蹄铁的花纹。
我盯着右边通道看了几秒,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太整齐了,整齐得像故意摆给我们看的。
“走左边。”我说。
花照水挑眉。
“右边是请君入瓮,”我解释,“只有心里有鬼、赶着去报信或埋陷阱的人,才会慌得踩乱痕迹。左边这种看似慌乱的,反而可能是真着急办事,顾不得掩饰。”
他没说话,只是率先侧身挤进左边通道。
越往里走,寒气越重,空气里开始弥漫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味。
前方隐约传来水声——
不是清泉叮咚,而是粘稠液体缓慢滴落的“啪嗒”声,在死寂中听得人头皮发麻。
转过最后一个弯,眼前豁然洞开。
是个巨大的天然冰窟,高不见顶,无数冰棱倒垂如剑林。
但冰窟中央,却凭空凹陷出一个血红色的池子,池中粘稠液体咕嘟冒着泡,热气蒸腾,与周遭冰天雪地形成诡异对比。
池边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正是先前那队巡山使中的几人。
尸体表面覆着薄冰,但露出的皮肤呈诡异的青黑色,像中了极寒的毒。
而池子正对岸,光滑如镜的冰壁上,嵌着一块拳头大小、通体幽蓝的晶体。
它静静躺在冰龛里,周身萦绕着肉眼可见的白色寒雾,光线经过时折射出迷离幻彩。
寒玉髓!
我心跳漏了一拍。
但几乎同时,池中血水剧烈翻涌。
一个“东西”缓缓升起。
它勉强有着人形轮廓,但浑身裹满半透明的冰晶和粘稠血浆,头颅歪向一边,本该是眼睛的位置只剩下两个黑洞。
它张开嘴,发出金属刮擦般的嘶哑声音:
“又来……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