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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照水在我旁边蹲下,看着那只死鸽子,状似无意地轻声说了一句:“看来中原的消息,飞得比我们还快。”
我捏着信鸽冰冷僵硬的身体,没说话。
晨光从洞口斜斜照进来,在冰面上切割出冷硬的光斑。
云疏影……盟里……到底出什么事了?
是例行的公务传递?
还是……真的有紧急情况?
紧急到需要动用这种级别的信鸽往西域方向送信?
送的是什么?
给谁的?
又为什么会被击落?
无数个问题像冰窟里的寒气,丝丝缕缕往骨头缝里钻。
花照水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把死鸽子拿到一边,用雪埋了。
他做这些事时,侧脸在微光中显得异常安静,甚至有点漠然。
休整得差不多了,我们决定在冰窟里再待一会儿,等体力完全恢复,也等天色再亮些。
我把外袍铺在干燥点的冰面上,躺下去,累得眼皮直打架。
花照水坐在靠近洞口的地方,背对着我,望着外面逐渐亮起来的天空发呆。
他的背影裹在宽大的袍子里,显得有点空荡。
半梦半醒间,我好像听到他那边传来极轻极轻的声音,像自言自语,又像叹息。
内容模糊不清,被风声和水滴声掩盖了大半。
只隐约捕捉到几个气音,似乎是什么“……何必……如此……”
然后,是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仿佛从胸腔最深处溢出来的叹息。
那叹息太轻了,等我凝神去听时,已经消散在冰窟寒冷的空气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我是不是又幻听了?
还是他真说了什么?
困意如潮水涌上,我没力气深究,沉沉睡去。
梦里,好像有信鸽扑棱棱飞过,羽毛上闪着诡异的香粉光,然后一头栽进无尽的雪谷。
谷底,有人背对着我站着,白衣如雪,回过头来……却不是云疏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