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颜色太淡了,在昏暗的冰窟和雪光映照下,几乎看不真切。
而且只是一晃而过,他就很快放下了手臂,衣袖重新遮得严严实实。
是我眼花了?还是雪光反射?
我皱了皱眉,没立刻问。
体内残余的药性还在隐隐作祟,脑子也不够清楚。
也许只是冻伤?或者以前留下的旧疤?
冰窟不大,但很深,往里走竟然有一小洼未曾完全冻结的泉水,冒着丝丝寒气。
我和花照水轮流灌了几口冰水,又运功调息了约莫一个时辰,总算把那该死的“美人娇”余毒逼出了七八成。
虽然身上还有点不得劲,但至少不会随时想把自己撕了或者把旁边的人扑倒了。
“他娘的,总算活过来了。”我长出一口气,感觉像是死过一回。
这比跟十个魔教长老打架还累,主要是心累,丢人。
花照水靠坐在我对面的冰壁下,闭着眼,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了许多。
他没接话,似乎在专注恢复。
冰窟里一时只有水滴落的细微声响,和外面隐约的风号。
过了约莫半柱香时间,花照水忽然睁开眼,站起身:“凌兄,我出去看看情况,顺便找找有没有能果腹的东西。”
我点点头,没阻止。这冰窟虽好,总不能一直躲着。
他出去没多久,我就听到外面传来一点轻微的动静,像是踩雪的声音,很快又消失了。
我继续运功,将最后一点燥热压下去。
心里却忍不住开始琢磨:魔教焰堂的人,为什么能用“美人娇”这种西域罕见药物?只是为了让我出丑?还是另有目的?那个黑斗篷……会不会还在附近?
正想着,洞口光线一暗,花照水回来了。
他手里拎着个东西。
走近了才看清,是只灰扑扑的信鸽,已经死了,身体半僵,脖颈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歪着,显然是被什么力道击落或扭断的。
“在那边崖下发现的。”花照水把信鸽递过来,语气平静,“腿上原来应该绑了竹筒,现在空了。不过这羽毛上沾的香粉……”
我接过来,凑近闻了闻。一股极淡的、带着药味的特殊香气。
这味道我熟——是武林盟内部紧急传讯时,用来给信鸽标识路线、防止被普通猛禽拦截的特殊药粉!
只有各巡察司司主以上级别的人有权调用!
“盟里的信鸽……”我喃喃道,心头猛地一沉。
这里离中原何止千里?盟里的信鸽怎么会飞到这里?还被人打了下来?竹筒里的消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