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周镇岳蹲到他旁边,问道:“怎么了?”
林青河脑袋钻进衣柜里仔细确认,良久,他终于退了出来,眼里竟然还带着泪花。
周镇岳立刻抓住他的肩道:“怎么了这是?啊?怎么哭了?”
林青河收敛了情绪,但眼里泪光依旧闪烁着,说:“证据。”
周镇岳不解道:“什么证据?”
林青河拉起他的手,往柜子里左下角处摸去,那里有一行字,是他十年前刻下的。
“周镇岳&林青河”
周镇岳惊异道:“这里居然有字?还是咱们俩的名字!”
“这衣柜起码有七八年了,我师父怎么会知道你?不对,他怎么会知道咱们俩的事?”
林青河把大拇指和中指合起来在周镇岳脑门上弹了一下,说:“你师父当然不知道,因为这是我刻的。”
“你怎么可能......”
周镇岳恍然大悟“哦”了一声,脑子终于转过来了,“十年前刻的!”周镇岳晃了晃林青河的脑袋,“你怎么这么聪明啊还知道刻这个!”
确认完这件最重要的事情,林青河稍微放心了些,回去的路上,周镇岳开着车,看起来很明显心情也不错。
他都不太好开口问戒指的事了。
林青河低着头,左手半握着右手,思忖半天,还是开口道:“抱歉啊,我翻了你的书柜。”
“为什么要为这个道歉?”
“我还不小心看到一个盒子。”
“什么盒子?”
“装着黄金对戒的盒子。”
周镇岳总算知道他今天情绪不太对劲的原因了,解释道:“你说那个啊,那个时候我还是技术员,有一回到城里玩儿,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想买对戒指。”
“成临还问我呢,这么早就买对戒,是不是已经有人了,其实没有,但我当时就是想买,买了将来送人,如果那个人出现的话。”
林青河疑惑:“那个人?”
“我这么说你可能会觉得奇怪,因为我很久之前就在脑子里想着,一定有个人会出现,我不知道是谁,但我还是信这个人总有一天会出现。”
“所以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莫名觉得很熟悉,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对一个完全没见过的陌生人感到熟悉。当时我还在猜,说不定你是我哪个远方亲戚呢,否则我真没办法解释自己为什么……”
周镇岳停下车,林青河看向他,问道:“‘为什么’什么?”
“为什么总是想要靠近你。”
林青河愣在那里,周镇岳摸了摸他的侧脸:“上去说。”
林青河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周镇岳还真是一点儿没变,老把我当他亲戚……
周镇岳牵着他的手上楼,说:“那对戒指一只刻着我的名字“Yue”,另一只是“h”,去刻的时候脑子里一直想着这个声母,所以就刻了He。”
林青河又一次拿起那只让他心情跌宕起伏的戒指,眯起眼仔细看了看,紧跟在H后面的,似乎就是一个残缺的e。
周镇岳笑着看他:“神奇吗老婆?”
“不神奇,但生气。”
周镇岳被林青河这副模样逗乐了,忍不住亲了他一口。
戒指盒的绒布下面放着一张发票,周镇岳拿了出来,林青河惊讶道:“这下面还有东西啊。”
“发票,要是不放这底下肯定丢。”
林青河小心翼翼展开这张纸,上面写着“国营榆城百货商店,足金戒指一对,总价壹佰贰拾元整。”
购货人写着周镇岳本人的签名,看着更像他十年前的字迹,购买日期是……
1972年8月2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