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林关上门说:“木兰,跟我回去。”
苏木兰看向吴丽,轻笑:“妈,你千辛万苦欺骗我,很辛苦吧,给我辫子的时候很嫌手脏吧,给我买裙子的时候很心疼钱吧。”
刚才的温暖不过是吴丽埋的陷阱,用爱欺骗她,吴丽清楚只要用一点爱就能让她放下防备,用一点爱就能达成她赚钱的目的。
吴丽冷着脸说:“我这不是为了你好,王老板多有钱,你现在还小不懂事,以后会感谢我的。”
苏木兰大笑,眼泪流下来:“对,是我错了,我错在从小就渴望你们的爱,错在一而再再而三地原谅你们打我骂我、伤害我、欺骗我。”
“我们是你爸妈,打你是天经地义,你还偷偷在心里怨恨上了?”苏林怒目,抬手就给苏木兰一巴掌,“要是你妈能生个儿子,我们还会生下你?你这个不孝女。”
苏木兰的脸颊火辣辣地疼,嘴角的眼泪涩得发苦。
被苏林强硬拉走的一路上她浑身麻木,心里没有半点波动,只是泪珠遮住视线看不清路,上一秒擦掉眼泪又流下来。
她想报警,又考虑到警察可能不会管这些家务事,不外乎教育苏林几句就没事,苏林脸皮厚,最不怕的就是被人说,况且苏林也不会放过她。
回到以前的厂里,迎面看到王老板站在门口,他问:“木兰,你这断时间去哪儿了?”
苏林急忙解释:“她妈妈有点不舒服,请假出去照顾几天。”
王老板:“好孩子,真孝顺。”
他又说:“木兰,我过两天要去出差,打板师傅缺助理,你跟我出去学习几天,再来学。”
苏木兰明白他的意图,直接说:“不好意思王老板,我现在要辞职。”
苏林瞪她一眼,赶忙和王老板说:“这孩子不懂事,闹脾气呢。”
王老板笑:“女孩子有点脾气才好。”
苏木兰不在听他们说话,直接往她以前的宿舍去,舍友们都不在应该出去玩了。
她怔怔地坐在床上,胸前的衣服已经被眼泪洇湿一大片。
苏林和吴丽对她没有心,他们从来就没有爱过她,她从出生到现在不过是个多余、可有可无的人,他们的心永远朝向那个没有出生的儿子,那个在阴间一辈子都做不了他们儿子的鬼!!
哈哈,真可悲真可笑,苏木兰的心已经死,仰头微笑。抬眼看到忘记带走的水果刀,擦掉眼泪,起身握住朝腕口划一刀,血冒出来,她感受到的不是疼痛,而是解脱痛苦的欣喜。
她缓缓坐在床上,平静地看着血不断滴在地上,可两分钟后,门被打开。
苏林一进来就看到地上的血,瞪大眼睛怒骂:“苏木兰,你他妈在干什么?我拱你吃拱你穿,把你养这么大,你就为了这点小事寻死?”
“我还不是为了你好,周炳清现在还在读大学,他未来能赚几个钱?”他说着扯了条毛巾包住她的伤口。
苏木兰脸色苍白,推他摁住毛巾的手两下,晕了过去。
她再次醒来是在医院,睁开眼睛,看到苏林和吴丽站在床边,她闭上眼睛。
耳边是吴丽哭声:“木兰,是妈错了,是妈对不起你。”
苏木兰笑,觉得吴丽恶心、虚伪至极。
“你还有脸笑?你不知道我和你妈多么担心你,早知道你这么没出息,我和你妈就不该生你。”
苏木兰一句话都没有回应他们。
苏林和吴丽在医院看她几天,离开时说不会再管她,任由她是死是活。
苏木兰没看他们一眼,只盯着绑在手腕上的纱布。
讲到这里,苏木兰已经泣不成声,缩在周炳清的怀里,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
“炳清哥,我明明是他们的孩子,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木兰,不是你的问题,是他们不好,是他们不懂得珍惜这么好的女儿,是他们没有福气,”周炳清的心脏犹如被一把钝刀割着,疼得难以喘气,握住她满是指印的手心。
他说完,道歉:“对不起木兰,是我早点没发现你的状态不对,让你受了这么多苦,对不起对不起,”
苏木兰跟苏林去广东打工的那个暑假,他正在南京实习,有空或者下班都会发消息或者打电话给苏木兰,问她是不是很累,苏林有没有乱发脾气,说他去广州接她来南京,她都回不累,让他不要来,好好工作,苏林对她很好,只是有点想他。
苏木兰难得说想他,他只顾着高兴,没发现她当时的状况不对,是他忽略了她。
苏林竟然逼着她去嫁人,不让她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