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啊,比你有福气,”王老板握了下苏木兰的胳膊,说,“我和你爸是朋友,叫我叔叔就好。”
苏木兰躲开他的手,叫了声叔叔。
坐上王老板的车到他的服装厂,他们当晚就安顿下来,她和另外三个同龄的女孩一起住,得知王老板已经离婚,有个女儿和他们一样大,厂里挺多人和他有关系。
第二天苏木兰被安排到给包装岗位,将已经烫的衣服折好放进包装袋,刚开始接触手生也折不好,一周后她渐渐熟练,一天能包装两百多件衣服。期间被王老板叫到办公室两次,问她工作适不适应,她应了几句便找借口出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那个王老板不怀好意,想和苏林说这件事,又怕他发脾气,说她大惊小怪。
苏林在厂里当搬运工,比包装工的薪资高一千块钱,干到6月底发工资,苏林带她去看吴丽。
一路上苏木兰都没说话,心里有几分期待,但更多的是怨,怨苏林这么多年都不告诉她吴丽的消息,现在突然带她来见,怨吴丽这么多久都不联系她,不关心她一声。
可在看到吴丽满脸疲惫从厂里出来,她心里的怨消失了一大半,更多的是心疼她竟然也过得这么苦。
多年未年,她张了张口想喊一声妈,喉腔被堵得说不出来话。
倒是吴丽从容叫了声木兰,说:“快去吃饭吧,累死了。”
他们在吴丽厂区附近吃家猪脚饭,苏林和吴丽聊得挺多,不像以前那样说几句话就吵起来,有关于苏木兰的,也有关于工作的糟心事。
苏木兰在一旁安静吃饭听他们聊天,知道吴丽前些年又嫁人了,她的第二任老公是江西的,带一个8岁的儿子,吴丽嘴里都是满意幸福,满意她有一个儿子,她老了之后有人给她养老。
苏木兰心里不好受,吃一口饭偷偷抬头看吴丽,发现她老了很多,额角上有几根白头发,手也粗糙全都是茧。
吃完,吴丽要她的电话号码,她也存吴丽的号码,叫了她一声妈。
吴丽淡笑,说她还有事先走了,再联系。
苏木兰看出她的冷漠,一时控制不住情绪,低头无声流泪。
苏林难得没生气,笑她,说:“有什么好哭的,你以后和你妈常联系就是。”
回到厂里苏木兰继续两点一线工作,没几天突然接到吴丽打来的电话,说有十年没见,很想她,又问她干活累不累,
苏木兰一一回复,很高兴,那些糟糕的记忆和怨恨抛到脑后,沉浸在幸福中,觉得苏林也对她好了,每天下班吃饭,爸爸爸爸地喊他。
可幸福不长,那天她下班回到宿舍,舍友们都不和她说话,表情鄙视。
她问发生什么事。
和她同是高考之后来打暑假工的一个舍友看她一脸无辜,直接说:“你看着单纯,还挺有野心有手段的,老板和你爸一样大了,你都能吃得下。”
苏木兰皱眉:“你别乱说,我就见过王老板几次,和他没关系。”
另一个女孩调侃:“别瞒我们了,到时候你当了老板的女朋友,可要多多照顾我们。”
苏木兰:“你们听谁说的?”
有一个女孩是文员,办公室离老板的很近:“你爸啊,听到他和老板在办公室谈话,说他只要十万块钱,你就能留在这里。”
苏木兰难以置信,一下明白苏林带她来这里工作、对她好的原因,她连夜收拾东西出去住酒店。
第二天苏林打来电话问她在哪里,她没说位置,只问:“爸,你不让我读书了吗?”
那边苏林笑着说:“女孩最终要嫁人的,现在王老板喜欢你,你嫁给他吃住不愁,多好。”
“木兰,你听爸的没错,快点回来。”
苏木兰伤心得不能说话,挂断电话。
她在酒店住了两天,吴丽给她打了几个电话,她没接,怀疑是苏林让吴丽打来的。
苏林不让她读书,她只能自己赚生活费和学费,在另一个区进服装厂工作,她隔两天收到苏林的短信,说让她回去,让她嫁人都是为了她好,现在干什么事都要钱。
她把短信都删了。过了十多天吴丽发来消息说苏林有事回家了,她支持她读书,把苏林骂了一顿,安慰她。又说上次见面很匆忙,趁休息日再见一见。
苏木兰在吴丽给予的温暖中渐渐放下防备,坐地铁去看吴丽。当天吴丽带给她编辫子,带她去逛街买裙子,回到吴丽的宿舍,吴丽说: “木兰,你原谅妈妈离开你,你爸不会赚钱,他是个傻子,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料,整天喝酒抽烟赌博,我也是没办法。”
苏木兰看着她,落下泪来。
“木兰,我考虑了很久,你爸也是为你好,王老板喜欢你,你和他在一起多好啊,他有钱,还在广州有几套房子,你以后不用像妈妈一样受累。”
苏木兰震惊,心口疼得说不出来话,
她刚起身要走,门被推开,苏林走进来。
苏木兰浑身血缘寒凉,她以为吴丽会爱她 ! 可她却欺骗她,背叛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