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蓁蓁一路思量着回到了王府。
关于小神通的父母,她没能了解更多,但是至少他能说出那句话,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其实她在今天的台子被搅乱时,就在思考一件事,她想租下一家店铺。但是她没有那么多钱。
芙蓉楼那条街的铺子,都是租金很贵的黄金地段,对于她现在的情况根本不可能。
她一路来到了前院,有几个侍女正在撤着桌上的晚膳,说是等王爷回来之后再摆。
看着她们收拾那一桌子的菜色,她提溜着眼珠子看了一眼,摆盘不错,香气扑鼻,如果能吃两口就更好了。
李容还没回来,听说是进宫商议事情去了。
钱伯说的时候,眼睛弯弯一笑,让侍女端来了一盆点心。
她也不客气,坐下来吃了些点心,又要了一壶茶,就这么坐着边吃边等。
天色渐渐黑了,但是外面依旧没有那个熟悉的影子出现。
现在还是冬日,夜晚的气温骤降,她因为坐的久了手脚有些发冷,时不时站起来活动一下。
钱伯来了一次,送了一件斗篷来,又拿了一个暖手的捂子,她才暖和些。
有侍女来添了一杯茶,细细簌簌的声音将她从瞌睡中吵醒,一看外面的天已经黑的很彻底。
她以为李容回来了,哪曾想一回头只见侍女添了一杯热茶之后便招呼她说王爷还没回来,估计不回来了。
“现在什么时辰了?”她撇了暖手捂,将就喝了一口茶,好暖暖身子。
“已经亥时了。”侍女聊了一句,也渐渐退了出去。
钱蓁蓁觉得自己找他不是时候,怎么这会儿还不回来,宫里的事务也许比较繁忙,听说皇帝正在为边塞的事烦心。
前几日听闻边塞邦国偷袭了边境大营,造成了损失。眼看就要年春了,宫内要结办的事情又多,没有合适的人可以去驻守。
皇帝正为此事头疼,召集了大臣商议此事,今日就是为了这事去的。
李容原是不被宠的弃子,商议朝中大事自然轮不到他,但是有人用心良苦,向皇帝做了举荐,所以他才被传进宫中商议事宜。
而那个人就是柳丞相。
她琢磨了一会儿,觉得丞相这人也太坏了,这时候招他入宫,分明就是想派他去边塞。
到时候如果李容不幸死在边塞,那么他也就不会因为替嫁这件事被罚了,一举两得。
说不定连她也会受到牵连,她想到这身体不由一紧,狠招。
现在她不仅欠钱,还要性命不保。
太难了。
怒气冲冲地喝了一口茶,然后将杯子啪掷在了桌上,天还是太冷了,她得回去先睡了,有什么事都等到明天再说。
她裹紧了衣服,跨出了门,不想却见两个侍女正扶着李容跌跌撞撞得朝这边走来。
钱伯满是担忧的神色,嘱咐着侍女们动作轻些,可是他的身躯实在是沉重,侍女们根本扶不住,总是歪歪扭扭的。
门口的距离不远,但是他就像走不到那么远一样,一直在原地打转。
门口的钱蓁蓁站住了脚,老远便闻到一股酒气,看来这醉的不轻。
只见他不耐烦的将身边的侍女推了出去,一个人歪歪斜斜的想要走进前厅,一手指着她,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脚下一个趔趄,他的身体往前冲去,钱蓁蓁出于本能上前将他扶住。
庞大的身躯扑在她的身上,压的她的腰身往后直仰,差点连着两人一起摔在地上。
她拉着他下坠的手,慢慢环住了他的腰,想要将他拉进前厅放下。
但是李容却一把将她推开,惯性使她不住往后退,撞在了门框上,酸痛感瞬间袭来,让她站不起身来。
她龇牙咧嘴的摸着自己被撞疼的后背,想想这人是不是酒后发疯了,正想张口骂一句,不料下一秒已经被人提了起来。
李容将她一把箍在门框上,拧着下巴直视她的眼睛。
钱蓁蓁能看到他红润的眼眶,似乎是酒的作用,又似乎是哭过。
他的眼睛里带着哀伤和愤恨,好像要把她碎尸万段一般,手下的动作也渐渐加深。
钱蓁蓁想要打开他的手,但是却怎么也掰不开,无奈挣扎着。
一股蛮劲涌上身,她拉着他胸膛的衣服往前用力一甩,挣脱了束缚。
而他也在酒力的作用下,倒在地上。好在钱伯在身后接住了他,才不至于磕到脑袋。
“你疯啦!”她抑制不住自己的愤怒,朝他大喊。
如果说怨恨她,她也是一个受害者,她也很无奈,在整个斗争中他可以去找丞相,他的债主,把他打趴下,但是找她有什么用。
夜黑的深沉,门口的微光洒在外面,隐约能照出他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