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人说着上前来抢了东西往地上砸,一张面具被她踩在脚下碎了七半。
而那孩子原本还乖巧笑着,此时应该是感受到她母亲的严肃,哭的凄厉。
她母亲一边顾着骂他们这头,一边将孩子抱在怀里一顿训斥。
钱蓁蓁不想与她有过多的争执,对于这样的场景,骂的越多对方反而越来气,最后可能会将她这里所有的东西都砸了。
李班主对于这样的人见得多了,也等在一旁等她撒完了气,这件事就结束了。
好不容易等她离开,日头也渐渐西沉,每个人都泄了一口气,坐在台上不知何去何从。
“造的什么孽。”她泄气的说了一句,想起这几日来的所有事,起起伏伏的,她现在相安无事应该感谢老天。
看着其他人也都是一脸的无奈,她捡起被踩碎的面具,默默地收拾起了东西,今天是摆不下去了,只能明日再说。
李班主和小神通也是无言,都开始收拾起了东西,然后朝自己的院子走去,阿贤因为要摆摊,独自留在了街东。
她搬着东西跟在他们身后,一路思索着,不知道接下来该何去何从,又该如何打算,此时此刻脑子里就是一团浆糊,还能怎么搅动起来。
轻轻地叹了口气,也无心看前路,不想就撞上了小神通。
因为个子比他高,小神通的脑袋被她手上的东西撞了一下,正揉着自己的头哎哟的叫着。
钱蓁蓁还犹豫他为什么会停下,这会儿见他不顾自己脑袋的疼,拉着李班主和她悄悄往一旁的墙角遮掩。
等到三人都躲在墙角处,她循着视线望过去,发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瘦牛。”李班主也在狐疑间找到了答案。
只见瘦牛正围堵了一人在那边墙角,一手揪着那人的衣衫,脸上的表情很是凶恶,嘴里更是扬言要灭了他全家。
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李班主更是非常惊讶。
瘦牛已经不是从前的瘦牛了,当初他和胖吉,还有瘦牛三人组建了这个艺社,虽然没赚到什么钱,艺社的人也来来去去,只剩下他们三人,但是大家也都兴致盎然,日子过得也幸福。
几年时间过去,没想到变化这么大,前年开始瘦牛突然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不停地问周围的人借钱,因为有借无还,众人也都不愿意再借给他。更可怕的事有人看到他拿着钱去烂赌,这真的是一个无法填补的洞。
他媳妇在家拿他没办法,也只能由他去了。
如今也不知道他搞什么名堂,在这里对着一个陌生人说这么严重的话。
“牛哥,求你放了我吧,我下次一定还上。”那人青紫的一块脸,嘴角还留着血迹,估摸着方才被打过一顿。
他一手扯着瘦牛的手,一脸讨好的模样,“我现在是真的没钱,等我回去讨来,再给你。”
哼,又是一个赌鬼,钱蓁蓁心里轻蔑的嘀咕着。
这场景她熟,前些日子在一处巷子里也碰到过,她还差点被抓住,只不过那时候的欠揍对象是瘦牛。
怎么现在角色互换了?他反而变成催债的了。
瘦牛此刻也不管对方说什么,一只手已经拍上对方的脸,一下一下力道渐渐加深,那窝在墙角的人极力用手抵抗,却丝毫无用,该流的血还是得流。
钱蓁蓁还在思考着其中的所以然,忽然觉得身边的人冲了出去,然后便是一阵浑厚地喝止声:“住手。”
李班主终究是扛不住这样的思想道德打压,冲上去拦住了瘦牛还要继续打人的手。
场面顿时安静了。
在场的五人都停住了动作,一齐看向李班主。
李班主掩不住眼底的愤怒与失望,将瘦牛的手用力往下压去,“瘦牛,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瘦牛毫不掩饰对他的不耐烦,一手甩开了他,将他推搡在墙角,作势要将李班主也一起揍了。
钱蓁蓁在一旁看的迷糊,只能静观其变。
但是小神通不乐意了,一个健步冲上去,推了一把瘦牛。
孩子的力道虽小,却也有一刻的爆发力,瘦牛一只手臂被抓出了血痕。
就在他要回头抓起小神通的时候,钱蓁蓁眼疾手快,把他拉近了怀里,躲到了离他们不远处。
“我说你这人,怎么还打小孩呢?平日里看你对自家孩子都那么爱护,这孩子跟你家差不多大,你怎么狠下心的。”她对着那张暴怒的脸一顿输出。
瘦牛这时候似乎有了些缓和,看了看小神通,又看了看李班主,终究放下了手。
“他就是个小杂种。”他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瞥了小神通一眼,然后不自在的对上李班主的眼神。
小神通听到这话作势要冲上去,被钱蓁蓁死死的按在了怀里。
这时候可不能再起什么冲突了,对面这个人不仅是个赌徒,现在还干起了催债的生活,那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离巷口不远的地方,与口子齐平的是一条较偏的街,平时来往这里的人并不多,因为从这里回家比较近,所以三人才走了这里。
巷子里还在惊天动地的时候,巷口忽然传来了一阵说话声。
钱蓁蓁还在拉着小神通欲往前冲的身躯,并没有听清楚对方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