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戏只演了半日就歇场了。
从早晨到下午,来往的行人不是很多。
很多人只是看一眼就溜走了,留下的都是些好奇的孩子。
钱蓁蓁有些泄气,她知道这是常态,但是她不会放弃的。
三人在台边啃着烧饼,看着渐渐西沉的暖阳,都沉默的没有说话。
方才那几个孩子还在现场,蹲在台边看着他们这一身行装,托着腮带着微笑,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眼神一直盯着那块虎皮行装,似乎这个东西更吸引他们。
她把那张虎皮拎到他们面前,“想玩吗?”
孩子们直点头,眼睛里都是欢喜的表情。
“上来,把这个披上。”她朝他们示意上台,那些孩子一拥爬上了台子,围在她的旁边。
虎皮落在离她最近的孩子身上,那孩子披着虎皮高兴的绕着台子转起了圈,其他人都紧跟其后争相想要试一试。
李班主却有些犹豫,见到他们玩的开心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眼看日落西山,人也渐渐不多,今天的收入为零,钱蓁蓁只能决定收工,明日再战。
拿过那群孩子依依不舍的虎皮,他们收拾好了行装,就此分手。
回到王府,钱蓁蓁见到了钱伯,正引着一位侍女端了食盒从东边厨房走来。
她隐约问道一股药的味道,也许是给李容送药去了。
挥手打了声招呼,钱伯让侍女先走一步,自己留下与她寒暄了几句。
其实王府能和她说会儿话的也只有钱伯了,她还是备感安慰的,能在这个时空有一个可以聊天的人。
钱伯突然谈起了北院那间屋子的陈设,北院的陈设,包括那张床之前都属于李容的母亲,只是后来她去世之后就一直没动过。
“那,这是凶宅?”钱蓁蓁不由心里一紧,其实她并不知道李容的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但是一个不受宠的妃子,她的下场是很惨的,电视剧里演的最凄惨的就是在荒芜的冷宫赐白绫,她们的阴魂一直盘桓不散。
每每看到这样的画面,她心里都不由一紧,寒冬天里身体更加冷了。
钱伯摇摇头,她就放心了。
“伶妃娘娘生前一直住在城外的那间道观里,后来郁郁而终,”说到这他轻轻哀叹了一声,惋惜着这一条生命的消逝,“王爷将她生前用的东西都搬到了北院,从此就没踏进过北院。”
原来如此,她心中了然。
想起上次在道观听到的对话,她想李容要面对的还真是惊险。
第二日,她还是照常一早出门。
李班主和小神通已经在街东吃着烧饼,早已画好的脸在阳光的照耀下有些滑稽。
钱蓁蓁看着一旁吃着早餐的行人,心里不时有些打鼓,不知道今天的表演会有什么收获。
她们收拾好一切,准备好行装便上台开始表演。
还是昨天的曲目,有些人都已经看过,所以并不感兴趣,驻足了一会儿便走了,只有那几个孩子还饶有兴致地看着。
曲目刚好表演到老虎上台的那一段,钱蓁蓁在台后看着那些孩子欢呼雀跃,一起鼓掌着。
李班主正要打那只老虎,但是老虎在表演的时候出现了失误,脚底没站稳摔了下去。
她在后台正好见到小神通一个不小心趴在了台上,然后顺势来了个呼啸,而台下的孩子此时更是高兴地笑起来,似乎这一幕滑稽的非常有趣。
“孩子们,想不想一起打这只老虎啊?”她从台后冲上来,招呼着台下的孩子们。
那些孩子像受到了鼓舞一般,欢呼着冲上了台,冲着小神通扮演的老虎跑去。
李班主和小神通似乎被钱蓁蓁这突如其来的一招搞懵了,一时间竟然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而那些孩子顺势扑向了小神通,与小神通一起“扭打”起来。
“我们一起打老虎。”她用温柔的声音对着那些孩子说道,并示意李班主继续他的表演。
李班主不知道她想做什么,犹豫着继续了自己打虎的原表演。
于是几人一齐将老虎打败,最后来了一场欢呼。
一切表演结束后,众人也都精疲力竭,但是却都很开心。
因为这群孩子的参与,这场表演变得比之前有趣多了。
孩子们仰着笑脸,脸上的笑容都没有停过,甚至还嚷着要和小神通再表演一次。
钱蓁蓁觉得,如果以后也有人一齐参与体验那是多有意思的事。
临近中午,大家一起躺在台子上休息,孩子们也都陆续回家,其中一个孩子临走时留下了一个铜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