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币滑落在她的身边,孩子天真的拾起铜币塞进她的手中,“大姐姐,我下次能不能再来玩?”
“当然可以。”她点点头,收下铜币,“这个就当我们的定金啦,下次一定要来。”
说着,那孩子也匆匆地跑走了。
她摸着那枚铜币,将它举过头顶,太阳透过方孔照着她的眼睛,想想一早的忙碌这一枚铜币也算是鼓舞气势。
阿贤的脸出现在方孔中,挡住了一半的阳光,她移开铜币见阿贤不以为意的切了她一声,“铜板,我也有。”
他拿出一枚铜板在她的面前晃了晃,然后仍在她的身上,“我也想来过过瘾。”
收好铜板,她也不生气,反而来了兴致,阿贤这些天也算捧场,经常来台边为他们喝彩,而她们也经常光顾他的烧饼摊。
“好啊,你想演什么角色?要不你演老虎,我们一起把你打趴下。”她拉起那张虎皮朝他扔过去。
阿贤不理会,反而问李班主要来了棍子,然后将那虎皮套在了她的身上,“我要演打虎的,你演老虎。”
钱蓁蓁白了一眼阿贤,也不扫兴,批上了那张虎皮,做起了老虎威猛的姿势,在台上一圈一圈的逡巡着。
她看着阿贤扮演的打虎人正在杂耍着手里的棍棒,趁机跳到他的身后,猛然一撞,将他撞到了台子一边,“哼,人类你不堪一击。”
阿贤并未留意,身体毫无意外的往前冲去,手里的棒子也啪嗒掉落在地,听到这话脸上一红。
其他人在台上偷偷笑起来,她也对这突袭甚为得意,以此作为新一轮攻势,朝阿贤奔过去,势必要将他扳倒。
阿贤一个闪躲,捡起棍子朝她挥去,“你这臭老虎,看招”。
两人在台上倒不像表演戏剧,反而像是一场胡闹。
原本是休息的时候,李班主和小神通躲在一旁看着她们惬意的打闹,反而笑容更多了。
此时两人在台上“打”的火急火燎,活脱脱是一幕滑稽的表演,有的行人走过时不免好奇的驻足观看。
因为他们的动作表演过于真实,众人都以为他们是真的起了冲突,还在台下讨论起了输赢。
钱蓁蓁正好被阿贤一个挑棒压在台面上,转眼一看台下,怎么这一下子来的人比上午还多。
有好些人在台下为她加油打气,“咬,咬,咬”,还有人在另一边冲阿贤喊着,“打,打,打”。
一时间场面好不热闹。
小神通最为古灵精怪,他看着台下的人,眼珠子一转,翻转下台,冲着人群喊道:“各位,咱们要不要看看他们谁会赢?”
说着将铜锣一敲,翻转一面放在地上,在中间放了一根绳子作为分割线,“赞成老虎的放东边,赞成打虎人的放西边。”
有人应了一声好,上前放了一个铜板在东边,不一会儿就有人放了铜板在西边,大家就这样陆陆续续的站起队来。
她没想到小神通居然用这一招,下赌注,但是眼下也只能硬着头皮将这出不像戏的戏进行到底。
底下的欢呼声依旧,赌注的铜板也渐渐堆积,她与阿贤两人一来一回逐渐没了力气,纷纷趴在了台上。
太累人了,她举双手投降放弃,而阿贤也举起手不想再使劲了,手都要抡酸了。
台下的观众似乎都有些泄气,觉得没有分出胜负似乎就没有意思。
“好,平局。”小神通反应最快,他对着他们喊道,“大家有钱的捧个场,没钱的鼓个掌。”
有人丧气的哀叹了一声,直接转身就走出了场地;有人则是拿走了自己的铜板,表示毫无意义;还有人来了兴致,不仅鼓掌,还表示下次再来。
人群慢慢散去,钱蓁蓁倒是舒了一口气,身旁的阿贤活动着自己的手臂,等下他还要烙烧饼呢,可不能废了。
而小神通数着铜锣里的铜板,非常开心的跑到他们一边,举着铜板对李班主道:“爹,你看,咱们有钱了。”
李班主微微笑着,看着那一手的铜板,却不是那么高兴,转身收拾了行装,准备结束一切。
这也是钱蓁蓁没有想到的,居然以这样的方式得到了铜板。
他们买了些烧饼,还有些包子、小菜,一道回了李家院子。
孩子们吃的很高兴,开心的在院子里追逐着。
李班主一人坐在廊下,点起了旱烟,他拾起的那一块饼一动都没动。
钱蓁蓁啃着一个包子也坐在他旁边,似乎能感觉到他对今天这件事的不满意,“怎么样李大哥,今天是不是还行?”
敲了敲烟斗,他不可见的点了一下头,却又将头撇向了一处。
“是哪里不满意?说出来我们改进一下。”钱蓁蓁看着他的面容,也不绕弯子,直接问起来。
对方叹了口气,没说什么,这可惹急了她,“是不是你不喜欢今天这种下赌注的方式?”
沉默。
猜对了。
她也跟着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