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嬷嬷见机行事,为她捏肩拖鞋,又将木盆移到她的面前,尽力讨好着她。
钱蓁蓁不耐烦的两手一挥,把她们推出了门外。
她躺在床上,慢慢地输了一口气,明天还要出去演曲目,她的一切才刚刚开始呢,希望不要再有什么差池了。
书房。
李容在案前翻着那一块布,上面的文字是他最熟悉不过的西夏文字,那是他母亲写下的思念。
里面的一笔一画都是他儿时见到的,他摩挲着上面的笔迹,陷入了无尽的回忆中。
当初西夏处于腹背受敌的状态,母亲的哥哥在征战中牺牲了,从那之后母亲的心情日渐低下,每日以泪洗面。
她在自己的床上写满了思念的文字,甚至做了一个草人表达思念之情。
他看着这块布,透过光看着上面字迹的走向,上面深深浅浅的地方有重合也有另外延展。
有人修改了这上面的字迹,虽然还是特别像原来的方块字,但是有些许地方有细微的差别。
眉头渐渐拧紧,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有人通过这块布传递信息。
在这场权势争斗中,王府出现了卧底。
李容仔细研究着这块布,想要弄清楚这上面的秘密。
清晨,暖阳透过隆冬的云层照着大地。
钱蓁蓁收拾齐整便准备出府,今天是艺社出摊的第一天,她要整理好精神打好第一站。
在游廊一处,她见到钱伯正在指挥着侍女将一些书拿出来晒,书页在风地吹动下哗哗作响。
她其实心里一直有一件事藏着,只是不知道能不能问。
“钱伯,”她招呼了一声,又摸了摸自己的钱袋,“上次借你的钱下次再还给你。”
钱伯还是慈祥的笑容,他摆摆手表示无所谓,“夫人,我知道你的难处,这事不着急的。”
钱蓁蓁看着他略表歉意,到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她犹豫了片刻看着钱伯忙碌的背影,最终还是踏出了府。
街上来往的人并不算太多,她见到李班主已经整好了行头在街东一处搭建简单的台。
李班主穿着一身黑白的行装,面上画的也是和衣服一样的单色花面。
而他身边的小神通化妆成一只老虎的装扮,额间用黄色的颜料画了一个王字,虎头帽上嵌着两只圆圆的耳朵,一摇一晃。再加上他的童颜,整个显得可爱又灵动。
她会心一笑,虽然今天就他们三个,但是她心中始终有那一股士气。
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百姓陆续出现,有的已经坐着美美的吃起了早餐,而有的则是出街去办自己的事。
钱蓁蓁装扮好自己的行装,今天她要表演的是一个老奶奶,一个赞赏打虎归来的小生的角色。
一切准备就绪,好戏就开场了。
李班主摆出了威严的气势,在台上一站,侧头仰着看向天空,手里拿着一根棍子,然后说着词。
接着他跨着四方步在台上走了一圈,等着小神通出场。
钱蓁蓁在后台看着台下,此时已有几人好奇的站在台下看热闹。因为这场戏是大家熟悉的打虎戏码,经典曲目总是能吸引观众来观看。
就在大家赞赏李班主的威严气派时,小神通扮的老虎从台后翻滚着上台了,他先是摆出了虎啸的姿势,随后就是一番老虎威严的展示。
不错,还算可以,她在后台微微点头,看着观众席的反应,效果还是可以的。
只见李班主举起棍子,踏着轻快的脚步跟上那头老虎,两方混战在一起,来了几番跳跃和推搡。
最终李班主所饰演的男子一棍将老虎打到在地,底下的零星的观众纷纷拍手叫好。
现在轮到她上场了。
她上台按照原本的剧本为男子庆祝、喝彩,这一场戏就算结束了。
这个过程有些枯燥,相比打虎的片段并不那么吸引人,底下的观众有些并没有那么有耐心,纷纷散场而去。
又因为这是早晨的时候,虽然临近中午,但是依然留不住人,现场只留下了几个孩子,趴在台的边缘,拖着腮帮子看着那知老虎。
钱蓁蓁略微有些失望,在讲完最后一句台词之后,她确实灰心了。
但是这场戏还没完全结束,最后一个场景就是卸下老虎着装披在身上,在台上威风凛凛的走一圈。
那些孩子羡慕的看着李班主披着虎皮装扮,来了一段耍枪。
“好威风啊,我以后也要穿上这个。”一个稚嫩的孩童羡慕的出声说道。
其他孩子也都随声附和着。
她见到这些孩子,露出了一丝欣慰的微笑。
起码,还有人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