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念着她内心的不甘,“凭什么抓我……她才是你们要找的人,你们应该去抓她!”
只有侍卫们置若罔闻,一直拉着翠竹去了前院的方向。
在经过她身边时,翠竹那锐利的眼神让她心里一阵发毛。
她还不清楚李容为什么要绑了翠竹,难道就因为她喊了一声妈?
那绑的也应该是她。
她明白了,此刻李容要算的是另一笔账。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她转头便打算先溜之大吉,还未转身,侍卫已经拦住了她的去路,对着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唉,该来的总会来。
她叹了一口气,这就是小人物的命运。
不过还好,这些人没有将她五花大绑,她也不算太点背。
前厅中。
在她跨进门的那一瞬,就听见翠竹在哭,身子被绑在了长凳上,钱蓁蓁在心里默默吐槽,怎么王府这么喜欢打板子。
堂上坐着的人那双眼睛带着寒意,他居高临下的姿态好像掌握生杀大权的帝王。
她心里不禁一阵发抖,踏出的脚步都有些虚软发颤。
即使努力克制着,但是当看到翠竹浸血的衣衫,她还是像没了支撑一样的整个人瘫软在地。
好嘛,她还是怕死的。
“王爷,求您饶了我,这件事情于我无关,都是……”翠竹的一根手指弱弱的指过来,“她!”
她不由心中一凛,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再指也没用,今天谁也躲不过这祸。
原本她还想着合作呢,现在看来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这句话激起了一层涟漪,李容的眼神更加带着冷意和阴鸷。
钱蓁蓁一骨碌挺直了腰杆,右手举过头顶,“王爷我发誓,我不是故意喊你妈的,那都是因为我烧糊涂了。”
她能见到大家错愕的神情,大家面面相觑,似乎在说我们说的是同一件事吗?
而座上的李容原本阴沉的脸,此刻透着一丝羞愤……
“来人!”
她能看到李容抑制不住的愤怒已经传到了他的手上,那只手微颤着指向她的方向。
听到他的号令,两侍卫已经朝她走来,一把抄起她的胳膊。
而她身旁不知不觉中多了一把长凳。
她不禁心里暗暗叫苦。
方才她说的那些话不过是为了暂缓一下紧张的局面,没成想它竟然成了让她受罚的催化剂。
她知道,如果认了替嫁一说,那她面临的可不是这一顿板子,会是无法预知的未来。
所以,她只能尽量缓和这一局面。
粗长的棍子即将落下,身体的痛楚又一次袭来,那是旧伤未愈被拉扯的疼痛感。
又或者说,是当下情境触发的神经疼痛。
她已经分不清了。
“我知道相府的秘密!”万分焦急之间,她脱口而出。
这再一次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就连她身旁的翠竹也露出惊异之色,她们都来自相府,没想到她居然还留了一手。
一时间,众人都僵持在了原地。
那根棍子没落下已经是好的开端,她想。
再看李容,脸上的愤怒已经消失了一半。
她不如趁热打铁,“我可以帮王爷得到你想要的。”
李容一副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表情,她知道单凭这几句话断然不能让他信服。
“王爷应该已经知道,我并不是相府千金,而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冒牌货。
这些天,您不揭发我已经是大恩大德了,我在这谢过您。
我想王爷不处置我还有另外的原因,那就是您对相爷还有所顾忌。
我愿意与您合作,做您手下的一颗棋子。”
钱蓁蓁一通诉说,目的是为了自救,只是李容能相信多少,那只能另当别论了。
沉默。
再沉默。
她煎熬的扣起手指来,这安静的厅堂只听到她指尖扣响凳子的声音。
噔噔噔,时而平缓又忽然急促。
“先放了她,你们都下去。”谢天谢地,李容终于出声了。
她摩挲了一下被绑的双臂,坐在凳子上开始活动自己的腰身。
“我凭什么相信你?”
“王爷只能相信我,丞相是你我共同的敌人,我们只有合作才能得到你想要的。”
再次沉默。
“你刚才说的相府的秘密是什么?”
“呃,这个,王爷能不能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能不能先跟你和离……”
钱蓁蓁觉得以嫁进王府的身份继续待在这并不明智,倒不如干脆让他写了一纸休书,也给了自己一条脱身的路。
李容应该是没想到她会出这一招,脸色略过一丝错愕的神情。
“和离可以,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李容略带微笑,一副好整以暇态度的看着她。
这笑让她心里一阵发毛。
“什么资格?”
李容笑盈盈的在案桌上翻了翻,拿出一份文牒扔到她面前。
她疑惑的翻开文牒,上面列的的是一份清单,都是一些金银珠宝,还有绸缎被褥等,有些数量之多,不是她能想的。
这是何意啊?
她不明所以的看向李容,又在那文牒上粗略看了遍。
“这些都是王府出的嫁妆,你想和离,那可要把这些东西都还回来。”
什么?!
她可一分没捞到,现在还得给他倒贴?
气的她直愣愣的翻着白眼,两只鼻孔只有出气的份,手捏着文牒一角掐出一道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