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蓁蓁回去的路上,为自己的过失懊悔,但是这一切已经过去,她不能再想,眼下需要想的还是北院的事情。
要知道北院的嬷嬷们可是一直没把她当人对待。
北风忽然吹起,她瞬间清醒了不少,方才泼的那一盆冷水在这里起到了作用。
她裹紧了衣物,这是她最厚也最薄的一件冬衣了,湿漉漉的,今晚没有碳火烘烤,那她可有的熬了。
不行,她必须给她们来点威慑。
“老伯,可以请你帮个忙吗?”
钱蓁蓁停住脚步,拉住前面正在行走的老伯。
她想请老伯和她演一场戏。
钱蓁蓁推开北院的门,手里端着一个盆,里面液体已经快到盆口,端起来还真有些吃力。
这是她刚刚去厨房偷摸弄来的鸡血。
她瞅准了东侧嬷嬷们的门窗,然后用力把盆朝前一豁,鸡血哗的洒的门窗上都是痕迹。
这还不够解气,她又滚了几颗雪球啪的全扔在门窗上。
等到一切做完了,她心满意足的拍了拍手,然后一屁股盘坐在雪地上,开始念起咒语来。
“八方神仙快显灵,驱魔除恶就在今。”
她做演员的时候演过巫师,学了点招式,刚好在这起作用了。
一旁的老伯看的目瞪口呆,姑娘你还会这招呐。
正值子时,北风呼啸而过好似哭嚎声,最后砸在门上哐当作响。
嬷嬷们起先被一盆鸡血洒了脸惊醒,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会儿又被叽里呱啦的咒语吓得不轻。
纷纷起身点了灯,想要看看究竟。
钱蓁蓁一瞄眼发现屋内亮起了灯,这才示意老伯按方才她们沟通的姿势站好,佝偻着腰,对着她毕恭毕敬的样子。
而钱蓁蓁也拿起事先准备好的棍子,对着老伯开始施展自己的威力。
“我好歹是从相府嫁过来的原配夫人,你居然如此对我,你定是被污秽附了身,看我不打死你这个妖怪。”
她说着便将棍子朝老伯身上打去,顺势将藏在袖口的一瓶鸡血往他身上泼去。
老伯配和的哎哟了求饶的声音,到最后这声音甚至越发凄惨。
钱蓁蓁对于这种挨揍戏使的力度还是有分寸的,那一棍虽然看着力道大,实则虚的。
这是她做演员的基本素养。
不过,她还是不得不佩服老伯的演技,真是影帝级别啊。
钱蓁蓁打心眼里给他点了个赞。
姜还是老的辣啊。
此时屋里的人看到的是另一副光景。
她们的新夫人用棍子狠狠的将老伯打倒在地,老伯满身是血的躺在院子中央一动不动。
她们紧挨着一起,举着烛光想从窗口看看清楚,不料新夫人冷不丁一转头,恶狠狠的盯向她们。
“啊!”
那个为首的嬷嬷吓的往后一退,手里的烛台啪嗒掉在了地上。身后的嬷嬷更是不明就里的害怕起来,两人就这么蜷缩在一起。
好一会儿,屋外没有任何动静。
嬷嬷们紧张的听着、躲着,发现并没有人上前来,一颗悬着的心渐渐放下了。
她们两互相扶持着准备再看个究竟,那屋外没了新夫人的影子,只有老伯躺在地上。
咦?那位新夫人去哪了呢?
钱蓁蓁瞅准时机,飞速趴上窗边的小洞,配合着鬼哭狼嚎的声音,出现在她们眼前。
“你们两个,也是邪祟,看我不收拾你们。”
她一脚踹开门,拿出棍子就朝两人劈过去。
两位嬷嬷方才被吓得已经魂不附体,这会儿见到钱蓁蓁提着带血的棍子就挥过来,顿时就失去了知觉,腿脚一软瘫倒在地。
钱蓁蓁不由的笑出声来,顺势朝地上踢了一脚。
爽!
让你们欺负我。
掌了一盏灯后,钱蓁蓁谢过老伯,摸出自己身上仅存的一点钱送给了老伯。
老伯一脸微笑,临走时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夜很深了,经过方才一招钱蓁蓁倒有些困了,但是她还不能睡,这最后一步还没做完。
钱蓁蓁快速将地上的两个嬷嬷推到床上,把血迹收拾干净,伪装成一切都未发生一般。
就是这门不太好修,也罢,应该问题不大。
等到一切弄完之后,她满意的伸了个懒腰,朝硬板床上一躺。
连天的哈欠打的她眼皮都撑不住了。
终于可以睡好觉了。
钱蓁蓁这一夜睡了个好觉,她在梦里梦见自己在原来世界得了一座奖杯。
可把她高兴坏了,她不停的笑着,把自己从梦里乐醒了。
她刚一醒就听见门口的惊慌声,转头一看原来是嬷嬷们来了。
只见她俩战战兢兢的站着,手里拎了一箩筐的煤,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好像还没从昨天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嬷嬷们确实吓得够呛,因为今早发现一切都跟没发生过一般,那昨晚的难道是一场梦魇吗?
嬷嬷们心惊胆战,害怕自己报了什么应,于是一大早便拾掇了许多好碳送给新夫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