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王爷,这信该去问翠竹,是她写的。”
钱蓁蓁想到了这一招没有办法的办法,那就是嫁祸。
果然,李容那双阴鸷的眼睛开始有了一丝起伏,他饶有兴致的看向钱蓁蓁。
也不知道他信了多少,最后他命人叫来了翠竹,准备当场验证。
翠竹踏进书房的那一刻,见到跪在地上的钱蓁蓁,有一种想剜了她的心。
“王爷,她污蔑我,这信明明是她写的。”
钱蓁蓁大声反驳,使出了第二招:狡辩。
她控诉着说:怎么可能,这些天她吃不饱穿不暖,连写字的力气都没有。
钱蓁蓁说着挤下几滴泪来,顺势躺在了地上,虽然地板有点凉,但她确实也是没力气了,这几天里没有一顿吃饱饭的,再加上寒冷的天气,她就真的晕了过去。
众人见她良久不出声,也都讶异之色。
侍卫上来探了气息,发现她只是晕厥了。
李容思索了片刻,他其实一直怀疑钱蓁蓁是相府送来的探子,这信和她今天出逃足以有迹象证明。
今天原是想审一审她,让她露出马脚,不想她是真的晕过去了。
也许现在还不是轻举妄动的时候。
李容命人抬了钱蓁蓁去他的寝室,找来了大夫替她把脉。
大夫把完脉摇摇头,没想到堂堂王府还能饿死人,真是吃人的王府。
他战战兢兢的禀告了病情,配了药房便被送了出去。
寝室中灯火昏黄,钱蓁蓁死死的睡了过去,不多久便开始翻来覆去,将床上的被褥踢成了一团。
李容站在塌前凝视着这张睡颜,看到她这不安稳的睡姿,觉得把她抬进寝室是一种错误。
记得大婚那日,他掀开红盖头见到的是一个透露着害怕恐惧的脸,身体还轻微的发抖,这让他不禁心生厌恶。
于是,他便将这女子打发去了北院,不再过问。
只是今日她的态度却与之前两样,见他的样子沉着冷静,还惯用了一些伎俩。
所以,他不由生出一丝好奇来。
钱蓁蓁早已进入了梦乡,梦里她来到了原来的世界,如愿以偿的演上了重要角色,就在她高兴的准备开演时,发现嘴里说不出一个词来。
她很着急,努力的挤出台词的第一句,“容……容……”
床上的她手舞足蹈起来。
李容在榻前看她来回挥舞的手,不由往一边躲了躲,又听到钱蓁蓁大声的喊着:容、容,他的眉毛渐渐的挤到了一块,眼中的阴沉比任何时候都要多。
“来人!”
仆人刚进寝室,就听到钱蓁蓁在说着容、容两个字,不由大惊失色,心想这位还真是胆子大,竟敢叫王爷的乳名,真是不要命了。
李容阴沉着脸,命仆人去端了一盆冷水,直接泼在了钱蓁蓁的脸上。
钱蓁蓁还在体会着梦中努力说台词的辛苦:容、容、容我一禀!
却忽然感觉脸上冰凉一片,连带着脖子都有些寒冷,呼吸顿时有些呛鼻。
她这才惊醒,摸着一脸的水,满是不可置信。
什么人呐这是,大冬的泼冷水,还让人活嘛。
更不可置信的是,她居然睡在了一张这么豪华的床上,被子丝滑又保暖,帷幔又这么好看,房间里还有一股香气。
就是面前的这个人有点不高兴,冷着脸看她。
还有他旁边的老伯怎么还拿着一个盆呢?
钱蓁蓁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这是李容的寝室,她睡了他的床,他是因为这个生气了?
就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还有为什么好端端的泼她一脸冷水!就不能把她叫起来好好说嘛。
唔,钱蓁蓁心里很委屈。
她还在为自己的遭遇默默在心里鸣不平时,李容已经差了人把她送回了北院。
回去的路上,她还不是很清醒,拧着脑袋想这里面的来龙去脉,撇开刚刚受的一盆冷水的委屈,今晚出逃失败,那她以后该从哪个门继续逃跑计划呢?
仆人在她面前引路,时不时欠身看看她发出叹息,那是发自肺腑的爱莫能助的声音。
钱蓁蓁当然听到了,因为这一路他已经叹了有三回了。
她忍不住问道:“老伯,你为什么老叹气?”
仆人见她单纯的过头,便耐心说道:“王爷最忌讳别人喊他的乳名,娘子以后还是小心些。”
钱蓁蓁心里一百个问号,难道李容因为这个泼了自己一盆冷水?
她还以为李容泼她是想和自己避嫌,毕竟她睡了他的床……
可是她仔细回想自己说过的话,也没有哪一句让他不悦,除了睡着了之后说的梦话。
梦话,梦话,对了,钱蓁蓁想起了梦中她努力说台词来着,说了什么来着。
钱蓁蓁半是询问的问道:“王爷乳名叫容容?”
仆人讳莫如深的闭上了嘴,环顾左右便往前走。
钱蓁蓁一拍额头,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