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净汉笑了笑：“我希望所有人都健康。不要受伤，不要生病。”

夫胜宽举手：“我希望以后吃炸鸡的时候，能抢到最后一块！”

权顺荣推他一把，夫胜宽笑着躲开。

洪知秀说：“我希望A队在中国，能让大家记住SEVENTEEN这个名字。”

文俊辉想了想：“我希望中文版专辑，能卖过韩文版。”

权顺荣瞪大眼睛：“你这是挑衅！”文俊辉耸耸肩：“我说的是实话。”

李硕珉举手：“我希望以后和K队见面的时候，能一眼认出夫胜宽——他每张照片都长不一样。”夫胜宽瞪他，李硕珉笑着躲到许彬斐身后。

徐明浩说：“我希望，我们都能成为更好的自己。”

崔韩率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希望……以后还能吃到彬斐做的饭。”

所有人都笑了，笑着笑着，有人红了眼眶，轮到许彬斐了。

他坐在舞台上，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每个人的脸上。他看了看左边——K队七个人，崔胜澈、尹净汉、权顺荣、全圆佑、李知勋、夫胜宽、李灿。又看了看右边——A队六个人，洪知秀、文俊辉、李硕珉、金珉奎、徐明浩、崔韩率。十四个人，坐在同一个舞台上，月光照着他们。

“我希望，”许彬斐说，“以后不管在哪里，我们都能记得今天。”

没有人说话。夫胜宽哭了，李灿也哭了，权顺荣红着眼眶仰着头，全圆佑推了推眼镜低下头，李知勋把戒指转了又转。崔胜澈伸手，揉了揉许彬斐的头发。

后来的事，许彬斐记得很清楚，又好像记得不太清楚。他记得出道showcase那天，台下站着很多人，灯很亮，他站在舞台上唱歌跳舞，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他记得出道showcase结束后，妈妈发来消息说“妈妈为你骄傲”，爸爸发来消息说“我看不懂韩文但我知道你唱得很好”。他记得回到宿舍，发现冰箱上贴满了纸条——每张纸条上都是一个人的字迹。

崔胜澈写的：“冰箱里有汤，记得喝。”

尹净汉写的：“头发长了，记得剪。”

权顺荣写的：“编舞的时候别太拼，膝盖会疼。”

全圆佑写的：“书放在你包里了，飞机上无聊可以看。”

李知勋写的：“写了首歌，等你回来听。”

夫胜宽写的：“零食在你抽屉里，别一次吃完。”

李灿写的：“彬斐，到了中国给我发消息。”

他看着那些纸条，一张一张看，一张一张收好。然后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把汤热了，喝完，把碗洗了。

那天晚上，他收拾好行李，躺在床上，睡不着。手机震了一下，是崔胜澈的消息：“睡了吗？”他回：“没。”又震了一下：“明天几点的飞机？”他回：“早上九点。”然后是一条很长的已读，长到许彬斐以为他不会再回了。手机又震了：“那早点睡。”

许彬斐看着那四个字，打了“你也是”，又删了，打了“晚安”，又删了，最后打了一句：“胜澈哥，谢谢你。”对面已读，很久。然后回了一个字：“嗯。”

第二天早上，许彬斐拎着行李箱走出房间的时候，客厅里站着一个人。崔胜澈靠在玄关的墙上，穿着拖鞋，头发乱糟糟的，眼睛有点红。许彬斐愣了一下：“你怎么起这么早？”崔胜澈没回答，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拎到门口。

两个人站在玄关，沉默了一会儿。“到了给我发消息。”崔胜澈说。

“好。”

“照顾好自己。”

“好。”

“膝盖疼了要敷药。”

“好。”

“别老熬夜。”

“好。”

“还有——”崔胜澈顿了顿，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永远是我们SEVENTEEN的弟弟。”

许彬斐看着他，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热了，但他没哭。他点点头，拎起行李箱，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到电梯口的时候，他回过头，崔胜澈还站在门口看着他。他挥了挥手，崔胜澈也挥了挥手。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看见崔胜澈的嘴唇动了动，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但他知道是什么。

因为他也说了，“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