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长继续说：“过去六期，你们是对手。但从今天开始，你们是一体的。

他看向K队，又看向A队，“K队，在韩国发展。A队，在中国发展。”

许彬斐愣住了。

中国？

“两个分队，一个团队。”社长的声音很稳，“K队负责韩国活动，A队负责中国活动。但你们不是分开的——你们是SEVENTEEN的两只翅膀。一只在东方，一只在西方。分开的时候各自飞翔，合在一起的时候，就是完整的SEVENTEEN。”

许彬斐站在原地，脑子里翻涌着无数念头。

中国发展。他要回中国了？

回中国发展？他下意识看向徐明浩，徐明浩也在看他，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

许彬斐看见徐明浩的嘴角弯了弯——那是他见过的最明显的笑容。

他又看向文俊辉，文俊辉在笑，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他又看向崔韩率，崔韩率还是面无表情，但许彬斐看见他的手指在轻轻敲打裤缝——那是他紧张或者兴奋时才会做的动作。

他又看向洪知秀，洪知秀微微点头，像是在说“可以的”。

他又看向李硕珉和金珉奎，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崔胜澈在看着他。

那个眼神很复杂——有不舍，有祝福，有期待，还有一点许彬斐说不清楚的东西。

权顺荣的眼眶红了，但他忍着没哭。

全圆佑推了推眼镜，但许彬斐看见他的手在抖。

李知勋低着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不知道在想什么。

夫胜宽已经哭了，哭得稀里哗啦的，他妈妈在旁边帮他擦眼泪。

李灿咬着嘴唇，忍着不哭，但眼泪还是掉下来了。

尹净汉站在旁边，温柔地笑着，但眼睛里有泪光。

许彬斐看着他们，忽然觉得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要回中国了，要离开这些人了。

虽然他早就知道A队可能会有中国活动，但真的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还是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但是——”

社长的声音又响起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社长笑了，那是一个很少见的、温暖的、几乎称得上慈祥的笑容。

“但是，你们不是分开的。”，指了指他们手上的戒指。

“这枚戒指，是你们的团戒。上面刻着SEVENTEEN，不是K队，也不是A队。是SEVENTEEN。”

他顿了顿，“不管你们在韩国还是在中国，不管你们做什么活动，你们都是SEVENTEEN。你们是一个团队，是一家人。”

他看向崔胜澈，“胜澈，你是K队的队长。”

崔胜澈点头。

他又看向许彬斐，“彬斐，你是A队的队长。”

许彬斐点头。

“两个队长，一个团队。”，社长退后一步，看着面前的十三个人。

“现在，戴上你们的团戒，记住这一刻。”，许彬斐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银色的光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他转过头，看向K队那边，崔胜澈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戒指。然后他抬起头，对上许彬斐的视线。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崔胜澈伸出手。许彬斐看着他的手，愣了一秒。然后他也伸出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

一只20岁的手，一只16岁的手，一只K队队长的手，一只A队队长的手。

“一起走。”崔胜澈说。

许彬斐看着他，笑了，“一起走。”

旁边，权顺荣也伸出手，放在他们手上。“我也要。”，夫胜宽哭着把手叠上去：“我也要！”，李知勋默默把手放上去，全圆佑推了推眼镜，也把手放上去，尹净汉笑着把手放上去，洪知秀把手放上去，文俊辉把手放上去，李硕珉把手放上去，金珉奎把手放上去徐明浩把手放上去，崔韩率把手放上去，李灿把手放上去。

十三只手，叠在一起，像一座小小的山。舞台上的灯光很亮，金色的，温暖的。

台下，家长们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在鼓掌。

许彬斐站在人群中间，左手被叠在那些手下面，右手戴着那枚银色的戒指。

他看着身边的这些人——崔胜澈、尹净汉、洪知秀、文俊辉、权顺荣、全圆佑、李知勋、李硕珉、金珉奎、徐明浩、夫胜宽、崔韩率、许彬斐、李灿，十四个人——SEVENTEEN。

他忽然想起一句话——那是很久以前，他在某个地方看到的。

“家不是你在哪里，而是谁在你身边。”，他笑了。

那天晚上，家长们都没有走，公司订了一个大餐厅，十四个人，十四个家庭，坐满了整个大厅。

许彬斐坐在妈妈旁边，对面是一个高大的法国男人——他的爸爸。

“爸爸。”他用中文叫了一声，然后换成法语，“Père”。

爸爸看着他，眼眶红了，“你瘦了。”爸爸用法语说，声音有点哑。

许彬斐笑了：“没有瘦，是长高了。”

爸爸仔细看了看他，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那个动作和崔胜澈一模一样。

许彬斐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爸，你的手还是这么糙。”

爸爸瞪他一眼：“你小时候说这是男人的手。”

“那是小时候。”

旁边，妈妈笑着看他们父子斗嘴，没有插话。

许彬斐转过头，看向大厅里其他桌子——

崔胜澈在给他妈妈夹菜，他妈妈笑着说他瘦了让他多吃点。

权顺荣在给他爸妈表演什么，手舞足蹈的，他爸妈笑得前仰后合。

全圆佑安静地坐在他妈妈旁边，他妈妈在给他盛汤，他推了推眼镜说了句什么，他妈妈笑着点了点头。

李知勋和他爸爸在讨论什么，他爸爸指着他手上的戒指说了句话，李知勋的耳朵又红了。

夫胜宽已经吃撑了，靠在椅子上，他妈妈在旁边念叨他吃太多。

李灿在给他妈妈看他手机里的照片，应该是练习时的照片，他妈妈看着看着就红了眼眶。

洪知秀和他妈妈在用英语聊天，两人聊的非常投入。

文俊辉在给他爸妈讲韩国的生活，他爸妈听得很认真，时不时问几句。

李硕珉在给他妈妈唱歌，唱的是他准备出道曲里的歌，他妈妈听得很认真，眼里全是骄傲。

金珉奎在给他妈妈看他画的画，他妈妈一张张翻看，每张都夸好看。

徐明浩和他爸妈坐在一起，三个人安静地吃着饭，偶尔说几句话。他爸爸给他倒了杯水，他接过来喝了一口，嘴角弯了弯。

崔韩率和他爸妈在用英语聊天，他妈妈笑着说了什么，他难得地笑了一下。

许彬斐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满得快要溢出来。

“彬斐。”妈妈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他转过头。

妈妈看着他，目光温柔，“你以后要回中国了？”

许彬斐点头：“嗯，A队在中国发展。”

妈妈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那妈妈可以经常看到你了。”

许彬斐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对。”

爸爸在旁边插嘴：“我也会去中国看你。”

许彬斐眨眨眼：“你会说中文吗？”

爸爸沉默了。

妈妈笑了。

许彬斐也笑了。

那天晚上，所有人都喝了一点酒——家长们喝的是真酒，孩子们喝的是果汁。

权顺荣举着杯子站起来：“我提议——敬SEVENTEEN！”

所有人都站起来，杯子举得高高的。“敬SEVENTEEN！”

许彬斐站在人群中间，手里举着杯子，果汁在灯光下闪着光。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人——左边是崔胜澈，右边是徐明浩。

对面是妈妈，旁边是爸爸。

再远一点，是其他十二个人，和其他十二个家庭。

他忽然觉得，这一刻，是他来韩国之后最幸福的一刻，不是因为出道了，不是因为舞台成功了，是因为——所有人都在。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已经很晚了，家长们住在公司安排的酒店里，孩子们回宿舍。

许彬斐洗完澡出来，发现客厅里坐着一个人——崔胜澈。

“还没睡？”许彬斐走过去。

崔胜澈摇摇头：“睡不着。”，许彬斐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以后，”崔胜澈忽然开口，“你回中国了，要好好照顾自己。”

许彬斐转头看他，崔胜澈没看他，目光落在茶几上。

“别老熬夜编舞，膝盖疼了要敷药，做饭别放太多辣椒——虽然你爱吃辣，但胃会受不了的。”

许彬斐听着这些话，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胜澈哥——”

“还有，”崔胜澈打断他，“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不管几点。”

他终于转过头，看着许彬斐，“知道了吗？”

许彬斐看着他，用力点了点头，“知道了。”

崔胜澈看着他那个表情，忽然笑了。他伸手，揉了揉许彬斐的头发，“行了，去睡吧。明天还要练习。”

许彬斐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胜澈哥。”

“嗯？”

“你也是。”

崔胜澈愣了一下。

许彬斐看着他，认真地说：“你也好好照顾自己。别老一个人扛着，有事也给我打电话。”

崔胜澈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笑了，“好。”

许彬斐点点头，转身回房间，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听见崔胜澈在身后说：“彬斐。”

他停下来。

“你那个高音，”崔胜澈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以后别即兴了。嗓子会坏。”

许彬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

他推开门，走进房间。文俊辉和崔韩率已经睡了。

他爬上床，躺下来。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手上的戒指上，银色的光，一闪一闪的。

他看着那枚戒指，忽然想起社长今天说的话，“你们是一体的。”，他轻轻笑了。

那天晚上，许彬斐没有做梦，他睡得很沉，很安稳。因为他知道，不管在哪里，他都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