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了眼正在专心开车的李知霖,开口道:“哥,你这阵子又在忙什么?我听说,你们集团好像又和欧洲那边谈了个文旅项目?”
李知霖打了把方向盘,避开路边窜出来的野猫,轻笑一声:“还能是什么,老样子,开会、应酬、签合同。”
“爷爷呢?”李佑琳指尖轻轻敲着车窗,“最近身体怎么样?”
“闲不住。”提到爷爷,李知霖无奈地摇了摇头,“会友、练字,偶尔去去振兴院,有时候比我和爸都忙。”
“妈呢?她不是说要去济州岛拍一组春日风物的纪录片吗?拍完了?”李佑琳想起临行前母亲发来的照片,满眼都是济州岛的独特风光。
“早拍完了,现在人在江原道呢,说是迷上了那边的冰雪融水景观,非要待着拍够素材才肯回来。”李知霖失笑,“亚洲区的季度会议刚在新加坡开完,又马不停蹄飞了东京,听你说今天回来,爸才连忙回了国。”
车子拐过一道弯,李佑琳忽然想起什么,侧头看向李知霖,“哥,外公在欧洲那边还好吗?上次视频看他好像又清瘦了些”
李知霖修长的手指,轻点着方向盘,唇角弯了弯:“放心,老爷子精神头好着呢。我去巴黎对接项目时特意去看了他,还在跟学院的后生们争论呢,嗓门比谁都亮。”
接着瞥了眼李佑琳,补充道,“倒是总念叨你,说你寄的那些茶点味道正宗,让你下次再带些。”
李佑琳想了想,表示,“剑桥那些茶点,甜度确实相对克制,不像法式甜点那样齁人”
接着道:“我记得上次寄的多是司康、松饼,还有低糖的杏仁饼干,用料干净,老人家吃着也放心。就是不能一次吃太多,毕竟是烘烤类的点心。”
顿了顿,李佑琳掏出手机晃了晃,“等会儿我就给剑桥的朋友发消息,让她照着外公的口味再挑些,顺便叮嘱她多配几包伯爵茶,配着吃正好解腻。”
李知霖低笑出声:“还是你细心。老爷子要是知道,指不定又要在老友面前炫耀,说他外孙女最懂他。”
李佑琳想到外公,轻笑一声,默认了下来。
话音刚落,车子便缓缓驶入了老宅的大门。
这是一座藏在北汉山余脉间的韩式传统宅邸,青瓦覆顶,飞檐微微上翘,朱红的木柱廊檐被岁月晕染出温润的光泽。
庭院里种着几株老海棠,枝桠上刚冒出星星点点的嫩芽,墙角的迎春藤顺着石墙爬了半壁,嫩黄的花苞缀在藤蔓上,透着几分鲜活的春意。
碎石铺就的小径蜿蜒着通向正屋,两侧的松柏修剪得整整齐齐,沉默地守着这座沉淀了几代人记忆的宅子。
车刚停稳,穿着藏青色韩服的管家福叔便缓步迎了上来,脸上堆着温和的笑,鬓角的银丝在春日的微光里格外显眼:“你们可算回来了,一路辛苦。老先生在正厅里等着呢,刚还问了两回。”
李知霖先一步下车,绕到另一侧替李佑琳拉开了车门。
李佑琳踩着浅口单鞋落地,理了理裙摆,对着福叔弯了弯腰,“福叔,好久不见,您身子还是这么硬朗。”
福叔笑着摆手,引着两人往正厅走:“托小姐的福,硬朗着呢。快进去吧,老先生就盼着你们了。”
三人沿着碎石小径往正厅走,刚掀开门帘,一股混合着墨香与檀香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正厅是传统韩式与中式雅致的结合,深色实木梁柱顶天立地,墙上挂着几幅笔力遒劲的书法,皆是爷爷的作品。
博古架上错落摆着青瓷花瓶、古籍善本,还有几座小巧的非遗木雕,处处透着沉淀多年的文化底蕴。
靠窗的梨花木软榻上,坐着一位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的老人,他身披一件深灰色绸缎便袍,手里捧着一卷线装书,抬眼看到三人,眼眸里瞬间漾起暖意,放下书卷缓缓起身,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厚重:“回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