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川机场VIP通道的落地窗外,三月的风裹着料峭的凉意,与化冻后的湿软气息漫卷而来,将玻璃晕染出一片朦胧的雾霭,隐约能瞥见远处枝头刚冒头的新绿。
廊桥上,李佑琳拢了拢驼色大衣的领口,羊绒面料在颈侧轻轻划过,指尖还沾着戏剧社终演夜的舞台粉尘,那是她谢幕时,灯光下扬起的细碎星光。
李佑琳刚过完安检,行李箱静静地倚靠在墙边,里边有几件衣物、化妆品,还有一沓戏剧节与剧场的邀约信函,从阿□□翁的露天剧社到百老汇的老牌剧院,不知凡几。
从兜里掏出手机,朋友、家人们的消息映入眼帘,其中父亲的消息,言简意赅,也带着他一贯的温和。
【下飞机了吧?记得多穿点,爸爸帮你约了李苍东和朴赞昱,等你回来。】
李佑琳垂眸,指尖划过屏幕上两个名字,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虽然起初,父亲并不赞成她回国来发展,毕竟本国的风气,和国外还是有着很鲜明的差异的,比如所谓的前后辈文化……
但是一旦她回来了,父亲也会为她铺好前路。所以为什么要现在回韩国呢?明明还有3个月就毕业了。
李佑琳望着窗外被三月海风晕染的朦胧雾色,没有什么好想的,也没有什么为什么,不过是想回就回了。
或者是看到台下,和父母相拥在一起的伙伴,也或许,是谢幕时,脑海中忽然闪过的一家人团聚的画面。
听到一声呼唤,抬眼看向前方,廊桥尽头,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西装革履,身姿挺拔。
是哥哥李知霖,两个人有着6岁的年龄差,但是却像朋友一般相处着。他此时手里捏着一杯热可可,看见她,快步走上前,自然地接过她的行李箱。
“欢迎回家,我们的公主殿下。”他挑眉,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爷爷在老宅备了宴,说要听你讲讲国外的戏剧发展呢。”
李佑琳也挑了挑眉,和兄长挑眉带来的桀骜随性的渣苏感不同,她的挑眉更偏清冷狡黠,接过他递来的热可可,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
“哥,我回来了”她轻笑道。
三月的韩国还浸着冬末的余凉,简单说了两句话,李佑琳和李知霖便向廊桥外的落客区走去。
看着眼前线条凌厉的香槟金宾利,李佑琳用指尖点了点车窗,“可以啊哥,什么时候换的座驾?”
李知霖轻哼一声,“应酬需要,排场总得做足了。”
“排场?”李佑琳弯腰坐进车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雪松香,她转头看他,笑意更深,“我看是为了招惹小姑娘吧?不然谁会放着经典黑不选,挑这么招眼的香槟色?”
李知霖无奈地敲了敲她的额头,发动车子:“就你嘴贫。”
简单聊了两句,李知霖便抬手点开了车载音响,德彪西的《月光》环绕在车内。
感受到哥哥无声的关爱,李佑琳悄然闭上眼睛,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松弛的弧度,毕竟这一路从剑桥飞回来,身体也被折腾得够呛。
抵达家里,将行李放回房间,简单地洗了个澡,吹干头发。
李佑琳对着镜子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又挑了件月白色缎面衬衫,配着一条烟灰色的高腰半身裙,外面搭了件轻薄的米白色针织开衫。
收拾妥当后,她和李知霖便一同朝着老宅赶去。
车子平稳地驶入北汉山脚下的一片静谧别墅区,青瓦白墙错落掩映在苍松翠柏间,飞檐翘角衬着远处朦胧的山影,透着几分沉淀了岁月的雅致。
车窗外的风卷着路边樱花树的花苞香气飘进来,经过一番打理,焕然一新的李佑琳,也像是驱散了疲惫,变得精神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