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微笑着这么说，还挠了挠脸，

“而且总说这种事，是不是会显得有点像在卖惨，搞得我好像孤苦伶仃没人陪一样，哈哈……”

布鲁斯盯着他看了一会，直起身子凑上前去，主动地偏过头给了他一个绵长的吻。

布鲁斯伸出双手大拇指轻轻按住克拉克的嘴角，让他们自然地下垂。

在蝙蝠侠面前没有秘密，意思是，就算是超人也不用在他面前硬撑着强颜欢笑。

在只有他们二人时，超人可以不用一直做那个让所有人安心的标杆和旗帜。

他可以放松些，对着蝙蝠侠开开玩笑，和布鲁斯拌拌嘴，不用担心好像自己情绪先崩溃了之后连带着影响了别人的心情。

蝙蝠侠的意志力总是很强的，就算超人陷入了某些糟糕的情绪里，蝙蝠侠也总能把他好好地带回来。

“我照应着你身后……永远。”

布鲁斯轻声低语，为流落他乡的游子钉上一个坚定的锚点，让他不再迷失。乔纳森和玛莎的存在让克拉克有了一个家，不用担心四处流浪，而布鲁斯让克拉克有了一个可以交心和倾诉的地方，让他真正被理解，让他不再孤独。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地说了……”

克拉克原本真的有些忧伤，他也没想到时隔多年再讲起身世时自己还是有些开心不起来。

但这些原本也只是为布鲁斯向他展示了交际圈而做出的回报，他也想让布鲁斯也见见自己所有的亲人。克拉克把布鲁斯带来这里，真正的目的也并不只是和他讲自己的身世，而是……

克拉克从飞船中掏出了一个还没他掌心大的小盒子，他甚至为了虔诚地捧住那盒子把飞船都放在了一边，即使是在高高的有斜面的水塔上，克拉克依旧坚持站起来后再艰难地单膝跪下，对着布鲁斯缓缓打开了那个小盒子。

泛着幽幽荧光的绿色石头镶嵌在戒指圈上，看不出究竟是什么宝石，甚至石头上还罩着一层透明的保护膜。

戒指圈也似乎是手工打造，有些粗糙，但克拉克说：

“这是我飞船里的第二样东西。我的亲生父母把它放在飞船里，想让我把它托付给我愿意相伴一生的那个人，我想我已经找到了，布鲁斯，你愿意和我共度余生吗？”

农场的天气不像哥谭那般永远乌云密布，夜晚的月亮即使高高地悬在天上也明亮又清晰。

银色的月光洒在二人身上，映得此情此景朦胧如梦境，又衬得本就和月光相配的布鲁斯圣洁如新娘。

“我愿意。”

仿佛被月光蒙上了一层面纱的布鲁斯轻声回答，

“我愿意。”

“我本来还以为能在返校后看到很经典的宿舍楼下求婚的场景呢。”

戴上了戒指的布鲁斯轻轻摩挲着戒圈，窝在克拉克怀里让夜风带走脸上的燥热，随口说着些胡话，

“就那种，每年都会有的，在楼下摆爱心型的蜡烛手上拿着一捧花，站在楼下喊着让某某人出来的……”

“那种不是每次都被人挂在论坛骂说太吵了吗？而且那样的话，周围会有很多人围观的。提前准备那么多东西，你那么聪明肯定早就猜到了，就没有惊喜了呀。”

克拉克知道布鲁斯其实不喜欢那种形式，现在只是在开玩笑，但是克拉克还是拿出百分百的热忱，

“而且，我不想你只是因为‘克拉克看起来准备了很多东西，拒绝他的话这些就浪费了’或者‘周围的人都起哄说想看我们在一起所以最好别扫大家的兴’之类的原因才不得不答应我，我只想要你最真实的答案，现在这样就很好。”

“那这代表我可以再向你公开求一次婚了，要很多人见证的那种。要是没人知道哥谭王子名草有主了那求婚还有什么意义？”

布鲁斯坏心眼地笑，抬手把那枚戒指放在月光下仔仔细细地端详。

布鲁斯总是能多往后想起码三步，克拉克知道此时蝙蝠侠可能已经在考虑结婚仪式的场地要放在哥谭还是大都会了，所以他又把布鲁斯搂紧了一些：

“当然可以了，我也永远都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