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二人的回家的时候乔纳森和玛莎还没回来，不然这一看就是在外面鬼混完了的样子他俩自己都觉得是不是有点不知廉耻了。

“对了，布鲁斯，晚上再陪我出去一小会儿吧。”

把二人收拾干净换上新衣服之后，克拉克对着布鲁斯颇为神秘地眨了眨眼。

这很少见，克拉克居然偷偷给他准备了什么惊喜。

布鲁斯一眼看穿了藏不住事的男友的心思，并略显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倒不是说克拉克不是会给恋人准备惊喜的那种类型，只是布鲁斯想不明白的克拉克居然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准备任何没被他发现的东西。

强烈的胜负欲让布鲁斯有那么一瞬间很想翻箱倒柜地去找线索查查克拉克到底在计划什么，但是，那样好像是有点太没意思了。

所以，与乔纳森和玛莎一同吃完晚饭后，布鲁斯以一种颇为严谨的审视的视线眯着眼睛上下扫描着克拉克，这种怀疑的情绪在克拉克甚至跑去仓库拿了把铁锹出来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说句实话，布鲁斯其实还是有点期待克拉克能整出点传统又浪漫的戏码的，但是他都拿上铁锹了……

布鲁斯甚至有点担心克拉克是不是童心大发想带他晚上去撬蚂蚁窝玩。

虽然就算跟克拉克半夜跑出去撬蚂蚁窝布鲁斯也愿意就是了。

他们最后停在了农场旁高高的水塔边。

克拉克提着铁锹转了两圈，对着某处挖了起来，布鲁斯不明所以地拿着小手电蹲在边上帮他打光。

在克拉克一锹一锹的努力下，泥土里逐渐出现了一架看起来是能坐个小朋友的大小的玩具飞船。

“这是你的某种时光胶囊吗？”

布鲁斯把飞船抱出来，还掸了掸上面的土。

“算是，但也不完全是。”

克拉克接过了那个飞船，放下铁锹，拉着布鲁斯爬上水塔的顶端，肩并肩地坐在高处看着夜晚寂静的农田，

“……你知道的，其实我是被我爸妈收养的。”

“嗯哼。”

布鲁斯点点头，早在终极人和夜枭大闹学校那会儿，当时他听克拉克喊出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卡尔·艾尔之后，在成立了正义联盟后他就已经仔细问过这件事了，所以他只是歪过脑袋把头搁到克拉克的肩膀上，

“所以呢？”

“当初爸妈捡到我时我就躺在这个里面，他们还在里面发现了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我亲生父母给我起的名字卡尔·艾尔。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别的东西。”

克拉克晃荡了一下那个飞船玩具，里面的盒子因为摇摆的动作哗啦哗啦响，

“包括我的亲生父亲乔·艾尔的录像带，他说他们是某种科学家，因为进行了一项不被人认可的研究，为了我的安全只能把我送到这个远离故乡的地方。但后半部分的视频损毁了，所以我也不知道我的故乡到底在哪里，也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危险才让我只能远离亲生父母被丢在这里……”

好的，袒露真心环节。

布鲁斯伸出手握住克拉克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克拉克很少有这种时候，他大多数时刻常常表现得非常乐天派，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很严重的烦恼。

就算他遇到了烦心事也大多只是很可爱地在那里嘟囔挠头或者哼哼唧唧，很快就自己调理好了继续笑得没心没肺，好像他永远能给人带来好心情、永远开朗、永远热情、永远积极。

但实际上，哪怕是外星人也不可能永远都只有好心情的。能活到这么大岁数，克拉克也绝对不可能只是一个只会笑的标志和符号，不可能只是一个永远笑着的老好人。他肯定也有正常的情绪，会愤怒会悲伤，只是他不太想把这些表现出来。

布鲁斯喜欢克拉克阳光的那一面，但他其实也见过克拉克严肃的时候、生气的时候、担忧的时候、懊恼的时候……那些也很好。

只是这种露出有些忧伤的神情的克拉克太少见了。布鲁斯从克拉克的眼神中能读出一丝孤独——那种来自不知自己故乡何在的孩子永远漂泊在异乡时感到的孤独。

即使遇到了非常和善善良的养父母、遇到了值得信任的朋友、找到了真心相爱的恋人，克拉克已经融入这里了，但因为那艘小小的飞船，他就只能承认自己从根源上并不属于这里。

“我不太想总和别人说起这些。我婴儿时期就被爸妈捡到了，其实也没什么关于我亲生父母的记忆，好像也没有提这些的必要。”